而此时的黄巾军,本就已陷入穷途末路之境,四处碰壁,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然而,今天竟然初战告捷,轻易就攻陷了山门。此时再加上赵弘以山寨内有大量金银作为诱饵,喊出这番话时,仿佛给这群如困兽般的黄巾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刹那间,他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贪婪之色,那是一种对财富的渴望,更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疯狂。
那些黄巾军将士们,一个个如同洪水猛兽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不顾一切地向着那座山寨迅猛冲去,仿佛眼前的山寨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是他们获取无尽财富的宝藏之地。
烈日如火,炙烤着山寨内外的每一寸土地。山寨塔楼之上,守将杨定与老管家甄荣,注视着山寨外如潮水般涌来的黄巾军。无数面绣着“赵”字的黄巾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片翻滚的黑云,将整座银洞坡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山下贼众又在列阵了!”副将李蒙快步登上塔楼,胸前甲胄上,沾染着血迹累累。
他手中握着一面斥候旗,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目测来攻打我们的黄巾军,不下一万五千人,旗号是赵弘麾下的黄巾军,还有不少裹挟来的流民,拿着锄头扁担充数。”
杨定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他本是跟随董卓的校尉,随董卓入京,经历西凉几派内讧后,败逃时追随张济逃奔荆州,因他身为西凉老将,刘琦又人手紧缺,便安排其带着五千新兵驻守银洞坡。
这座山寨原是附近金矿的矿工聚居地,山高路险,易守难攻,更兼寨内有矿工开凿的蓄水池和粮窖,本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后被孙坚所烧毁,如今,重新修建后,相比之前,山寨更高更大。
随着数万黄巾军席卷而来,银洞坡因其地势险要,成了黄巾军进攻路上不可逾越之城。
“矿工家属们都安置好了?”杨定问向身边的甄荣。
“都按将军的吩咐,青壮编入辅军,协助运送作战物资,老弱妇孺矿工家属,则集中在寨中粮窖附近。”甄荣答道。
杨定望向寨墙下方,由青石垒砌筑成的寨墙高约三丈,顶部宽丈余,因坐落于山谷之中,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只有南坡一条蜿蜒的山路可通山寨大门。
此刻,数十名官兵出身的辅兵正顶着烈日,用绳索将沉重的滚石捆在寨墙内侧的绞车旁,准备拉到寨墙上。
“守住南寨,就是守住了银洞坡。”杨定沉声道,“告诉弟兄们,贼众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他们缺粮少械,撑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守住三日,宛城及周边的援军必至。”
话音刚落,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鼓声。烈日下,黄巾军的阵列开始移动,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蚁群般朝着南坡山路涌来。
最前排的是手持盾牌的步卒,扛着粗制木盾牌,后面跟着扛着临时修造的登城梯、推着撞车的工兵,再往后则是手持刀枪的主力。再后面,是黄巾军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射向寨墙之上,借助箭矢压制,为攻城士兵制造机会。
“放箭!”杨定一声令下,寨墙上的弓箭手纷纷起身,拉满弓,箭矢如雨般射向寨墙下敌军下。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落在黄巾军的阵列中,顿时倒下一片。
但黄巾军人数太多,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很快,他们就冲到了寨墙下。
“绞车准备,放滚石!”杨定一声令下,负责操控绞车的士兵猛地松开绳索。数十根捆在一起的滚石顺着山坡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惊雷般砸向人群。
滚石所过之处,黄巾军士兵被撞得骨断筋折,惨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被鼓声掩盖。
然而,黄巾军的攻势异常凶猛。有几架云梯侥幸躲过滚石,被推到了寨墙下,数百名黄巾军士兵踩着云梯往上攀爬,口中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眼神狂热。
“放檑木!”杨定拔出环首刀,亲自冲到寨墙边,一刀将一名刚爬上寨墙的黄巾军士兵劈翻下去。旁边的矿工辅兵见状,立刻合力将一根带着铁刺的檑木推了下去。
檑木在云梯上翻滚,铁刺划破了攀爬者的皮肉,将云梯上的人全部扫落,云梯也被砸得断裂开来。
杨定手持环首刀,在寨墙上来回巡视。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官兵被黄巾军的箭矢射中了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咬着牙,用尽全力将一块巨石推下寨墙;看到矿工辅兵们冒着箭矢,将一锅锅滚烫的热油送到寨墙上,士兵们将热油泼向云梯上的敌人,顿时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战斗从巳时一直持续到申时,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尸横遍野的山坡上。黄巾军的攻势终于暂时停歇,留下了数千具尸体,狼狈地退回了山口处。寨墙上的守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百多名士兵和矿工战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夜色降临,银洞坡山寨内一片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伤者呻吟声。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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