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带领队伍一路疾驰,退出了约有三五里地之后,已经成功地将黄巾军甩开了一里地的距离。
此时,后面的二弟赶上前来,着急的问道:“大哥,还继续追吗?”
“再追一程!要是实在追不上,那也只能算我们倒霉了。”那黄巾军老大满脸不甘地怒声说道。
当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来到一处地势稍微宽阔的地方时,一直跑在最后的魏延、张潢等精锐将校,突然有意地放慢了骑行的速度。就在这一霎那间,惊人的变故发生了——他们猛地调转马头,迎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黄巾军折返而来,宛如一支离弦的利箭直冲而下。原本双方仅仅相距不足一里地之余,在这一番相向奔袭之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魏延等人便已风驰电掣般地冲至黄巾军的阵前。
那两个黄巾军头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身手矫健的魏延和张潢二人从马上一拍了下来。其余十几名精锐骑兵则迅速排成一排,牢牢地挡住了欲冲上前营救或反抗的黄巾军士兵。
魏延手持大刀,冷冷地抵在那大头领的脖颈之处,声如洪钟般大声呵问道:“你这厮乃黄巾军余孽那人部下?竟胆敢如此大胆,拦截我家公子的队伍!”
那大头领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求饶道:“将军饶命啊!小的是汝南黄巾军刘辟麾下的头领,名叫何仪。那个是我兄弟何曼”
何仪伸手指了指同样躺在地上头目说道。
“如今曹操与袁术争斗不休,我等无处掠夺物资维持生计,军中又严重缺粮,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出来抢些军粮勉强糊口啊。”
原来这些黄巾军余孽正是来自汝南地区刘辟、黄劭部下的队伍。其中那个大头领名叫何仪,另外一个则是他的胞弟何曼。他们平日里据守在吴房城一带,此次因城中粮食匮乏至极,故而打算在附近的县城抢夺一些粮草以解燃眉之急,恰好在此遇到了刘琦一行。
略显萧索的山野之上,山风瑟瑟地吹拂着枯翠绿半人深的路旁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场景中,刘琦骑着一匹毛色乌黑油亮、四肢健壮的乌骓马。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十几名同样骑乘战马的随从护卫。这些随从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他们身着整齐划一的铠甲,手中的兵器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扬起一片尘土。
刘琦稳稳地坐在马上,坐的端正,神情冷峻。他的目光锐利如电,犹如两把利刃,直直地投向眼前地上之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质问。
稍作停顿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嘲讽且严肃的口吻问道:“你莫不是汝南黄巾军的人吧?我且问你,你们这号称拥有十几万人众的汝南黄巾军,原本应当是声势浩大、威震四方的存在啊!想当初,你们响应那张角号召,揭竿而起,本应如燎原之火,燃遍天下。可如今再看看你们,怎么就沦落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呢?”
说到此处,他环顾四周,指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继续说道:“瞧瞧你们这一身破败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英勇无畏的气概?身上的铠甲残缺不全,手中的武器也锈迹斑斑,实在是丢尽了颜面啊!再来看看你们的境遇,往北边看去,那曹操野心勃勃,肆意欺压你们,全然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将你们的地盘不断蚕食;再望东面,袁术还盛时亦是骄横跋扈,动不动就拿你们撒气,丝毫不留情面;就连那陈王刘宠,也不安分守己,没事儿就跑来打你们一个秋风,搜刮你们的财物”。
而站在对面的那何家兄弟,此前因妄图劫道抢粮,却反被刘琦等人机智擒获。此刻,他们低着头,满脸都是郁闷之色,身体也微微佝偻着,显得垂头丧气。他们原本就因抢夺失败而心情糟糕透顶。
如今又突然遭到刘琦这般劈头盖脸、毫不留情面的一顿数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更是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地自容。他们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双脚也在地上不安地挪动着,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正视刘琦的目光。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那身为老大的何仪,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他那原本佝偻的身躯,如今已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周围的环境仿佛也在映衬着他此时的窘迫,偶尔还有几缕微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扑打在他的脸上,却也无法让他有丝毫动弹。
不知愣了多久,身处如此艰难困苦、颜面尽失的境地,早已失去那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傲气的何仪,却依旧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未曾完全熄灭。
只见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把头微微向上抬了抬,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此时闪烁着复杂而又坚定的光芒,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倔强与不甘。这种倔强并非盲目冲动,而是源于对过往荣耀的执着;这份不甘也不是简单的抱怨,而是对现实困境的无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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