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般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刘琦猛地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警觉地坐了起来。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疑惑。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吱呀”声,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此时,客堂之中传来了鹦儿那清脆却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姐姐何事如此慌张?你先歇息下,公子夫人还未起床。”似乎想要安抚对方着急的心。
“昨晚张将军在淯阳,趁着夜色的掩护,果断地发起了对荆州蔡瑁前军大营的突袭。最终,成功斩首敌军六七百人,不仅如此,还活捉了荆州兵三千余人。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荆州兵真的被打怕了,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蔡瑁大军竟然全线从新野撤退了。如今,张将军特来请示,究竟是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还是选择固守现有阵地,以防有变?”
刘琦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专注而深邃,认真地听着鸢儿将昨夜发生的战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荡开来,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蔡瑁此次着实是下了血本啊!其进军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原本,按照自己对局势的判断以及蔡瑁一贯谨慎多疑的性格特点来推测,他必定会耐心等待黄祖、孙策部全力进攻义阳之时,才会小心翼翼地越过新野,进而对宛城构成威胁。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想来,这其中或许与当初精心设定的战略布局有关——重兵严防穰城、湖阳两地,却在新野沿着淯水有意留下了一条看似隐蔽实则暗藏玄机的进军通道。正是这条通道,让蔡瑁的前军误以为新野城内防守空虚,认定刘琦疏于防范,从而胆大妄为地冒险突进到了淯阳县境内。也正是因为他们过于深入,脱离了大军的主体过远,才给了张绣可乘之机,得以将其全歼。
至于蔡瑁为何突然决定退兵,刘琦分析认为,一方面,他们在淯阳遭遇了沉重打击,犹如当头挨了一记闷棍,一时间阵脚大乱,士气受挫严重;另一方面,极有可能与昨晚连夜前往蔡瑁大营进行和谈的黄承彦有着密切关系。只是,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内容?谈判的结果又如何呢?这些问题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刘琦略显凝重的面容。此时的他全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脑海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思绪相互交织碰撞。他心里十分清楚蔡瑁向来是怎样的一个人——那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遇到强硬的对手便会退缩,而面对相对弱势的一方则肆意张扬。所以,当蔡瑁吃了亏之后,依照他对人性的判断,对方第一时间必定是急切地想要寻觅一座坚实的靠山,好给自己壮胆撑腰,断然不敢再孤军奋战,独自去应对那未知的风险。
当下局势的关键,就落在了东线的魏延身上。刘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投向远方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在心中默默期盼着,魏延能否充分发挥自己的军事才能,巧妙地给孙策制造出重重麻烦,让孙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进而知难而退。倘若魏延能够成功阻击孙策的军队,那么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会在孙策与黄祖之间激起千层浪,使他们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并形成难以调和的局面。一旦东线的黄祖和孙策陷入互相倾轧、争斗不休的状态,蔡瑁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独自一人在宛城负隅顽抗,毕竟以一己之力对抗两方联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刘琦沉浸在这复杂的战略思考之时,身旁的邹夫人已悄然起身。她身姿婀娜,动作轻盈得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见她缓缓地从背后伸出那如柔荑般柔软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揽住了刘琦的腰身。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双眸含情脉脉,耳鬓厮磨间,吐气如兰,用那婉转娇柔的声音细细说道:“夫君啊,如今这宛城的围困之势,看似棘手,实则并非无解之法。若真能轻易解除此困局,夫君是否打算返回襄阳一趟呢?也好去见见我那尚未过门的蔡家妹妹。”
刘琦微微侧身,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邹氏小巧玲珑的鼻子,调侃道:“你呀,是不是又在吃醋啦?”
“咯咯咯……”邹氏被逗得花枝乱颤,娇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她依偎在刘琦怀中,娇嗔地说道:“那也是因为我家夫君太过厉害嘛,反正夫君又不会吃亏,奴家又怎会真的吃醋呢。”
刘琦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夫人呐,我等会儿打算先去驿馆一趟,从黄老前辈那探知些具体情况。如果蔡家真的如我们所料那般选择退兵,那我们便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借助荆州雄厚的兵力,一举解决来自江东孙策的威胁。你也知道,孙策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江夏以及荆南四郡,就像一头贪婪的恶狼,时刻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如此一来,必然会让我分心去应对,难以集中精力发展自身势力。这次正好趁孙策出兵远征之际,若能在此地将其斩杀,自然是再好不过;即便不能取其性命,也可让他的部队遭受极大损失,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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