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之色,他轻轻捋了捋颌下胡须,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这当真乃是世子所为?”那声音中夹杂着丝丝诧异与不解。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刘琦向来是个懦弱胆小、遇事便畏首畏尾之人,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又怎会有如此非凡的魄力与过人的胆识去谋划这般大事呢?
站在一旁的张绣见状,神色坚定且充满热忱地为心中的偶像刘琦辩解起来:“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仲业你是有所不知,或许世子之前在襄阳之时,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假象。我听闻,在那襄阳城中,以蔡氏为首的世家大族势力庞大、横行霸道,对世子百般排挤打压。在那等艰难险恶的环境之下,世子若不懂得收敛锋芒、故意示弱,又如何能够保全自身呢?想来,那不过是他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而采取的策略罢了。”张绣说得言辞恳切,竭尽全力想要让文聘改变对刘琦的看法。
文聘听了张绣这番话,心中依旧困惑难解,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刘琦身上,郑重地问道:“世子,公祺方才所言,是否属实?”此时的他,急切地想要从刘琦本人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刘琦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从容淡定。他先是浅浅地呡了一口茶水,似是在整理思绪。而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深邃,不紧不慢地说道:“公祺所言,实则一半属实,另一半却并非全然是事实。我在襄阳时遭受排挤针对之事,仲业你也是清楚的。彼时彼刻,我深知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无力与以蔡氏为首的荆襄集团相抗衡。我父亲你也清楚,自从纳了蔡氏之后,早无当年之风骨。此时倘若我稍有展露头角、锋芒初现之举,恐怕就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死得更快。所以,自我示弱确实成为了我保护自己的一种必要本领。”说到此处,刘琦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与果敢。
他接着说道:“故而,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隐忍蛰伏,暗中寻找着可以为我所用的机遇。而至于说我突然拥有了可预知未来之能,这其中的缘由说来也颇为奇妙。就在前几天的一个夜晚,我在睡梦之中,竟遇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仙人。那位仙人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他在梦中将这神奇的技能传授于我。”说到这里,刘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玄机,让人不禁对他的经历更加好奇与敬畏。
刘琦微微颔首,目光诚挚而深邃地看向文聘,缓缓开口说道:“仲业啊,你也应当十分清楚,这荆襄大地,向来便是钟灵毓秀、人才济济之所。往昔岁月里,多少豪杰志士从这里崭露头角,书写下一段段传奇佳话。然而如今的情形却令人唏嘘感慨,诸多贤才为何纷纷选择隐居于山林之间,甘愿默默无名,而不愿踏入那纷扰的尘世呢?实则其中缘由颇耐人寻味。他们大多是秉持着一种谨慎的观望之态,心中早已对我父亲的治理能力不再抱有太大的期望。想我父当初白手起家风头无二,但在诸多事务的处理上,未能尽如人意,使得这些心怀壮志的人才渐渐失去了信心。而且,他们对以蔡氏为首的荆襄几大家族的所作所为更是深感不满。那些家族仗势欺人,垄断资源,排挤异己,让有识之士难有施展拳脚的机会。故而,他们深知此刻绝非自己出头露面的好时机。倘若贸然出山,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以蔡氏为首的士族们的无情打压与肆意排挤,到那时,纵有满腹经纶、一身才华,也只能如明珠蒙尘,徒呼奈何。就比如说你,仲业,浑身上下满是报国的热血与豪情,可在这等复杂险恶的环境之下,又能真正成就几分事业呢?”刘琦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地款款而谈,一旁的文聘起初还带着几分疑虑,但随着刘琦鞭辟入里的分析,逐渐被其言论所深深认可,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琦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愈发坚定明亮,继续说道:“所以,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脱离襄阳。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意义非凡。襄阳乃是权力争斗的核心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矛盾重重。我这一走,蔡氏定然会误以为我已经放弃了在荆州的竞争,从而放松对我的警惕与防范。如此一来,我便有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可以暗中招兵买马,悄然壮大自己的实力。今日,我将诸位聚集于此,把心底最深处的话语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正是因为我把你们视作我的嫡系心腹之人。我坚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既然我已全然相信诸位,自然也会将我未来详尽的计划,完完全全、坦坦荡荡地告知于你们。”言罢,刘琦轻轻端起桌上精致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香茗,润了润嗓子。
稍作休整后,刘琦再度开口,目光扫视众人,沉稳地说道:“且看当今天下的整体局势,北方之地,袁本初与公孙瓒正在河北展开激烈的角逐厮杀。二人皆非等闲之辈,这场大战势必会打的昏天黑地,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分出高下,故而暂时还无法对中原地区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最终,袁本初靠更为丰厚的家底,击败公孙瓒。而在中原腹地,曹操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必定不会忘却袁公路曾经偷袭陈留之仇。必会先行料理掉袁术这个心腹大患。之后,腾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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