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恒城,兽魔联盟的根基地,坐落于九幽之地中北部的一片广袤平原之上。这里的天空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依旧是那永恒的灰蒙,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没有阳光,没有星光,没有月辉,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昏暗,如同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黄昏。但这里的空气,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它不寂静,不荒凉,不空旷,而是充满了躁动——一种由无数个暴烈的、好斗的、充满攻击性的灵魂共同散发出的躁动。
这座城池的规模,比暗尘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庞大。穆斯特罗虽然也是军事重镇,但它的规模在道恒面前,如同一个小村庄面对一座大都市。城墙高大而厚重,通体由一种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厚达数丈,表面布满了刀痕、剑痕、爪痕和法术灼烧的痕迹。那些痕迹密密麻麻,新旧交叠,如同无数道伤疤,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过的无数次战斗和冲突。城墙的顶端,每隔数十丈就有一座箭塔,箭塔中站着全副武装的兽魔族士兵,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城外的荒原。
城门高大而威严,两扇巨大的铁门敞开着,门板上镶嵌着各种兽骨和兽牙,在昏暗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门洞很深,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一条条游动的小蛇。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卫,他们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暗尘站在城门外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原以为,以兽魔联盟的混乱和内斗,道恒城会是一座破败的、荒凉的、毫无秩序的城池。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座坚固的、威严的、充满力量的堡垒。虽然这力量是野蛮的,是粗暴的,是不加修饰的,但它存在,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呼吸,在寂静中等待着什么。
暗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城门。他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他的魔气,他的修为,他的存在感——所有的一切,都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那气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如同寂静中的一声钟鸣,如同平静湖面上的一颗石子。无论是城门口的守卫,还是街道上的行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那种属于魔主境强者的、不可忽视的威压。那些守卫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警惕,有好奇,也有一丝——忌惮。
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他们的身体微微绷紧,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人,不一般。
暗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迈步走进了城中。
道恒城的内部,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城池都不一样。这里的建筑,不像穆斯特罗那样整齐划一,不像洛尔逊那样精致繁华,而是粗犷的、野蛮的、不加修饰的。房屋是用黑色的岩石和巨大的兽骨搭建的,有的高大如塔,有的低矮如棚,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街道的两旁。墙壁上没有雕刻,没有装饰,只有粗糙的石面和斑驳的痕迹。
街道很宽,可以并行好几辆马车,路面是用碎石和泥土夯实的,坑坑洼洼,积着黑色的污水。街道的两旁,没有店铺,没有摊位,没有叫卖声,只有一座座紧闭的大门和一扇扇黑洞洞的窗户。
街道上的人群,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这里的魔族平民个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上满是伤疤,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特有的勋章。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麻木的、空洞的表情,而是充满了警惕、躁动和攻击性。
他们的目光,如同野兽一般在街道上扫过,捕捉着每一个可能的目标,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每一个可能的猎物。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握在武器上——有的人腰间挂着刀剑,有的人背上背着战斧,有的人手中握着长矛。他们走路的方式,也与其他地方不同——不是悠闲的、从容的漫步,而是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重心降低,脚步稳健而有力。
两个男人在街道中央扭打在一起。他们的拳头砸在对方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指甲划破了对方的皮肤,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他们的牙齿咬住了对方的胳膊,撕下一块块血肉。周围的人没有上前制止,没有围观起哄,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他们只是绕过那两个扭打在地上的人继续赶路,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幕。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这就是兽魔联盟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这里,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实力就是最大的公道。你有实力,你就可以欺负别人;你没有实力,你就只能被人欺负。你杀了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人敢追究你;你被人杀了,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强,怨不得别人。
暗尘看着这一幕幕鲜血淋漓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这里的魔族平民与影魔一族的平民截然不同。影魔一族的平民沉溺于幻境,麻木而逃避,他们不敢面对现实,只想在虚假的美梦中麻痹自己。而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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