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空阵的崩塌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那些裂纹,原本只是细细的丝线,如同蛛网般在屏障上蔓延。但此刻,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从丝线变成裂缝,从裂缝变成沟壑。
天魅大圣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没想到,天蓬被摘走后,这星渊的反噬会如此猛烈。那六道光柱,原本稳稳地撑住那幽蓝的深渊,但此刻,它们正在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快走!”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少见的急切。
天狼大圣、金鳄大圣、胧夜大圣,以及天魅一族的众多强者,纷纷向星渊出口冲去。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道流光,在那即将崩溃的空间中穿梭。龙逍遥同样在催促族人离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闷雷在虚空中滚动。龙族的强者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向出口冲去,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龙影盘旋,龙吟震天。
人族修士们同样在拼命逃离。华光圣地的灵舟舰队,全速驶向出口,那些灵舟上的阵法已经开启到最大功率,光芒璀璨得刺眼。天剑山的剑修们,御剑飞行,速度快得惊人,无数道剑光在虚空中交织,如同一场绚丽的流星雨。天竺寺的僧人们口诵佛号,金色的佛光笼罩全身,那光芒中隐隐有梵文流转。修罗殿的杀手们隐没在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向出口飘去。
无数道身影,在那即将崩溃的空间中疯狂逃窜。没有人敢停下,没有人敢回头。因为那狂暴的星辰乱流,正在不断冲击着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那屏障剧烈颤抖;每一次冲击,都让那些裂纹更多、更深。
那屏障,已经到了极限。它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勉强维持着形状,却随时可能彻底崩解。那六道光柱,已经开始断裂。一道,两道,三道——每断裂一道,那幽蓝的深渊就往下沉一分,那星辰乱流就更加狂暴一分。
终于,当最后一批人冲出星渊的瞬间——“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锁空阵的屏障,彻底崩碎。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在飞溅的过程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中。那六道光柱,同时断裂。那幽蓝的深渊,失去了支撑,猛然合拢。那狂暴的星辰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合拢的缝隙中涌出,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那些没来得及逃出的零散修士,被那乱流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失。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被那乱流撕碎,化作更细小的尘埃。
星渊之外,虚空中。无数身影,正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些刚刚逃离死亡的人,有的瘫坐在灵舟上,有的扶着膝盖弯腰喘息,有的直接躺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他们回头望向那星渊的方向。那里,幽蓝的深渊已经合拢,狂暴的乱流正在肆虐。那景象,恐怖而壮观,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在咆哮。如果他们晚出来一步,就会被那乱流吞噬。如果他们犹豫片刻,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庆幸过后,那些目光开始变化。它们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变得复杂起来。贪婪,算计,杀意——无数道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暗尘正站在虚空中。他的衣袍,在星辰乱流中有些凌乱,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望着那正在合拢的星渊。
他没有驾驶玉京山。那星渊之中的暗流太过狂暴,空间太过混乱,玉京山在其中反而会成为累赘。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法力,在那乱流中穿行。虽然成功逃出,但消耗不小。
此刻,他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他的身姿依旧从容。
那些人,正看着他。看着这个摘取了天蓬的人,看着这个身怀遮天伞的人,看着这个疑似掌握着混沌天元图的人。
他们的眼中,有贪婪——那天蓬是先天道种,是突破仙王境的关键,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有忌惮——这个人太强了,强到让他们感到恐惧;也有杀意——必须趁他现在虚弱,将他除掉,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因为他们在等,等第一个出手的人,等那最佳的时机。
此刻,星渊之外的虚空中,气氛诡异而压抑。那刚刚逃出生天的庆幸,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无数道气息,在虚空中涌动;无数道目光,在暗尘身上交汇。暗尘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孤岛,被无数人围困。
在那些目光中,有些人的心思已经开始活络。混乱,往往伴随着机会。当所有人都在逃命的时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崩溃的锁空阵上时,正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修罗殿的阵营中,一位化仙境的杀手,正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目标。那是一个年轻修士,穿着卢家的族服,正背对着他,紧张地望着那崩溃的锁空阵。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那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装着不少好东西。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卢家,不过是个中等世家,底蕴不深,强者不多。这个卢家的年轻人,修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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