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抱着轩辕红月离开凤凰城的那一刻,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凤凰族的长老,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烈阳长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烈阳长老……”一位年轻的长老上前,欲言又止,“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烈阳长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复杂而疲惫。
“不然呢?”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追上去?继续打?”
那位年轻的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追上去?
继续打?
拿什么打?
那个年轻人,在身中荒厄噬魂咒的情况下,硬生生扛住了他们数十位妖主境强者的围攻。最后,更是借助涅盘凰炎,不仅洗刷了咒力,还反手掌握了涅盘凰炎。
如今的他,状态已经恢复,实力更上一层楼。
追上去,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
烈阳长老的目光,落在那满地的狼藉上。
落在那几个被轩辕红月一剑废掉的年轻族人身上。
落在那些被冥河击伤、正在呻吟的长老身上。
这一战,凤凰一族损失惨重。
虽然没有人死亡,但那几个被废掉的年轻族人,几乎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天才。他们本应成为凤凰一族未来的中流砥柱,如今,却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而那几位受伤的长老,虽然伤势不重,但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战。
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打扫战场,救治伤者。”
烈阳长老的声音,疲惫而威严: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违者,族规处置。”
众人齐声应是,开始忙碌起来。
烈阳长老站在原地,望着冥河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此子……”
他在心中喃喃道:
“日后必成大器。”
“只希望,他不要记恨今日之事……”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他忘不了。
那眼神,平静如水的表面下,藏着的是滔天的杀意。
今日,他为了那个女子,选择了退让。
但若再有下次……
烈阳长老不敢想下去。
远处,那座最高的宫殿中。
天凤大圣站在窗前,望着山谷中正在打扫战场的族人,望着那些被抬走的伤者,望着烈阳长老那落寞的背影——
她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沉思。
“有意思。”
她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过身,走回殿内,在王座上坐下。
她的手,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冥河的疯狂。
轩辕红月的倔强。
那两双眼睛中的坚定与深情。
还有——
那始终若有若无、却从未消失的气息。
“暗尘……”
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弟弟差点死了,你都不出手?”
她摇了摇头,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对待那个叫冥河的年轻人,必须换一种态度。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
也不是因为他背后的暗尘。
而是因为——
那双眼睛。
那双在烈火中,依旧燃烧着疯狂与坚定的眼睛。
“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招惹冥河及其相关之人。”
“违者,逐出凤凰一族。”
暗处,一道身影微微躬身,随即消失。
天凤大圣靠在王座上,望着殿顶那精美的壁画,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凤凰一族带来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少,在摸清那个叫暗尘的年轻人的底细之前——
不能轻举妄动。
凤凰城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荒广陆。
然后,越过人妖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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