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安排了这出戏。
那个吸毒的人是她花钱雇的乞丐,王府腰牌是她从黑市上买来的仿品——做得不算精,但远看足够唬人。
衙役不敢动,消息自然会传到楚云舒和方砚之耳朵里。
一个需要维护王府名声,一个本就与王府关系密切。两个人,都会去。
而霍危呢?他一个人在府里,等不到人,心里那根刺只会越扎越深。
刘南絮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茶苦得发涩,却比不上她心里的恨。
楚云舒,她低声自语,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不是让他开心吗?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怎么跟他解释——为什么你和他哥哥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
王府里,霍危站在厅中,看着满桌渐渐凉下去的菜,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已经全黑了。她还没回来。
楚云舒和方砚之跟着那引路的人上了二楼,拐过一道影壁,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
这间房离楼梯口最远,和其他雅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走廊尽头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有回音。
楚云舒心中暗忖:这人倒是会挑地方,离得远,动静传不出去,也不容易被旁人撞见。
引路的人推开房门,侧身让开:二位请进,那人就在里面。
楚云舒当先进去,方砚之紧随其后。房间不大,一桌两椅,床帐半垂,烛火昏暗。床上似乎躺着个人影,一动不动。
楚云舒刚迈出两步,身后的门一声——
关上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从外面,用力地、决绝地,闩上了。
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一根针扎进楚云舒的后脊梁。
她猛地回头,方砚之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向门口,伸手去推——
门板纹丝不动。
不好。方砚之脸色一变,抬脚踹向门板。那门竟是用加厚的木料做的,只发出一声闷响,连条缝都没裂开。
楚云舒转头看向床帐的方向——原本躺着人影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床帐被风一吹,晃了晃,哪有什么吸毒的人。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声轻响。
楚云舒循声望去,只见床帐后头那扇窗被人从外面地推开,一个黑影利落地翻了出去,动作极快。
紧接着,窗外传来木板扣合的声音——那扇窗,也被人从外面钉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楚云舒和方砚之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中计了。
根本没有什么吸毒的人,没有什么王府腰牌。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那个引路的人、那声二位请进、这间精心挑选的、离其他房间隔得最远的房间——全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方砚之退后两步,用力去推窗户。窗棂纹丝不动,从外面钉死的木板扣得死紧,连条缝都抠不开。
他又去撞门,肩膀撞得生疼,门板连晃都不晃一下。
出不去。他哑声道,退回楚云舒身边。
楚云舒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口气吸进去,却觉得胸口莫名发闷。她皱了皱眉,忽然察觉不对——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香。
那味道若有若无,像什么花熏过的香,闻着不刺鼻,甚至算得上好闻。
可她吸了两口之后,头开始发晕,四肢也渐渐发软,身体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方砚之……她扶住桌沿,声音已经有些飘,空气里……有东西……
方砚之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脸色已经开始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迷香……他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保持清醒,不是普通的迷香。是……合欢散。
楚云舒浑身一僵。
合欢散。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用来迷晕人的,是用来毁人清白的。
一个男子,一个女子,被关在同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吸入了合欢散——等药效上来,理智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从外面看,都是淮安王妃二皇子大张旗鼓护的人共处一室、衣衫不整。
而刘南絮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她只需要让这件事被人发现。
楚云舒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她踉跄着走到方砚之身边,从袖中掏出一枚银簪,狠狠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来,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
方砚之,她声音发颤,却竭力稳住,我们不能倒在这里。
方砚之靠在墙上,双眼已经有些涣散。他用力闭了闭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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