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几日,王府后院桂子飘香,金粟满地。
“这次中秋,说什么也得补上之前欠下的团圆。”
楚云舒倚在廊下,指尖捻着一朵新落的桂花,眉眼弯弯,
“前几月不是忙着剿匪,就是被那面具人搅局,现在人齐,定要好好热闹一场。”
叶婉儿正舞着长枪,闻言收势,大嗓门亮堂堂的:
“就是!我连北边的羊肉都备好了!烤全羊配烈酒,不醉不归!”
方砚之坐在楚云舒身侧,月白长衫衬得他面色清冷高雅,他轻轻摇着白纸扇,温声道:
“两位王妃有心了。中秋月圆,正是团圆之时。”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中秋当日傍晚,残阳如血,马蹄声踏碎了安宁。
兵部八百里加急——边境数州同时出现“面具人”踪迹,煽动流民,劫掠粮仓,且疑似伙同土浦残部,意图在中秋夜发难。
更可恨的是,这面具人竟专挑团圆佳节下手,摆明了是要毁了这万家灯火。
霍危、霍城、霍璋一身戎装,玄甲森冷,站在院中,面色沉如寒铁。
“军情紧急,那厮故意选在今夜,显然有备而来。”
霍危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云舒身上,眼底有一丝歉疚,
“阿舒,今夜我们必须前往军中坐镇。这节……”
“又来?”
叶婉儿气得长枪一顿,柳眉倒竖,“这面具人是跟咱们杠上了是吧?专挑好日子下手!真当姑奶奶是好惹的!”
霍璋黑着脸,拳头捏得咯吱响,正欲开口,一旁的方砚之却缓缓站了起来。他虽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坚定。
“诸位”
方砚之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军务繁重,我虽不才,却也略通谋略与安抚民心之法。
此次边关动荡,流民众多,正是需要疏导安抚之时。我愿随你们同去,略尽绵薄之力。”
霍璋猛地回头,急道,“边关苦寒,风餐露宿,你怎么受得了?不行!你不能去!”
方砚之看向霍璋,眼中是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光芒:
“阿磐,你要上阵杀敌,我愿为你守好后方,安抚百姓。
况且……”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你忘了?我虽不会武,但动动脑子,总还是可以的。
霍城沉吟片刻,看向方砚之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方城主有心了。边关确实需要安抚民心之人。只是路途颠簸……”
“无妨。”
方砚之打断,语气平静却有力,“我坐马车便是。”
霍璋还想再说,方砚之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阿磐,让我去。我想……与你并肩。”
这一句“与你并肩”,让霍璋心头巨震,满腔的阻拦瞬间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无奈的妥协与心疼的紧握。
他反手紧紧扣住方砚之的手指,声音沙哑:“……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刻也不许离开我视线。”
楚云舒见状,压下心中失落,走上前替霍危理了理领口,柔声道:“既如此,你们便安心去吧。边关百姓安危为重。”
她抬头,望向天边初升的淡金圆月,眼中闪过一丝灵动,随即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既然你们去边关,那晚上我就和婉儿傣雅在王府屋顶,就坐在咱们那日待过的地方。
你们在边关了望台,我们在王府屋顶,咱们看着的是同一个月亮。这样,不也算……一起过节了么?”
霍危眸光一深,大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
“好。晚上,我处理完军务,便去最高的了望台上。我们一起,赏这同一轮月。”
霍城笨拙地拉过叶婉儿的手:“婉儿,我也看月亮。给你留最大的月饼。”
叶婉儿虽气得牙痒痒,但看着丈夫们坚毅的眼神和方砚之决然的神情,也知无法阻拦。
她哼了一声,反手握紧霍城的大手:
“行!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去抓那孙子!我们在家等着!不过你们记着,若是敢误了看月亮的时辰,回来我非把你们耳朵拧下来不可!”
傣雅在一旁,看着这生离死别又充满温情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她上前一步,对着霍危和方砚之盈盈一礼:“三位殿下,方公子,阿雅会在府中协助两位王妃,静候诸位凯旋。”
马蹄声再次响起。
霍危、霍城、霍璋翻身上马,方砚之也上了马车。
临行前方砚之探出脑袋在车窗前微微一笑,轻轻挥手。
马蹄声渐远,烟尘散去。
楚云舒、叶婉儿和傣雅三人站在院中,望着那消失在暮色里的队伍。
“走,”
楚云舒深吸一口气,眼中恢复了平日的灵动,
“咱们上屋顶!今晚,咱们三个,酒管够,肉管饱!边吃边看月亮!
气死那面具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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