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一道黑影倏忽掠过。
方砚之刚提起脚步欲追,却在看清那道背影的瞬间顿住,随即收回了步伐,苦笑两声:“楚姑娘,看来你的心上人已经寻到你了。”
楚云舒原本一惊,还以为大庭广众之下竟有人胆敢劫持,可鼻尖萦绕的那股熟悉气息传入,她也瞬间反应过来。
暗中跟踪这几日,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她竟也不挣扎,任由霍危一把将她扛起,径直回了客栈。
被扔在床榻上时,他动作虽急,却仍下意识护住了她的头。随即,那道灼热的气息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笼在其中。
“霍危……你干什么。”
“看来阿舒早就发现我了。”霍危嗓音低哑,眼底压着几日来的郁气,“所以在去晚会前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那你呢?”楚云舒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让,“不也早就发现了我?暗中跟踪我这么多日,又是何做派?怎么……沉不住气了?”
话音刚落,唇便被他狠狠堵住。
他一手制住她的双腕按在头顶,脑海中翻涌的却是方砚之望向她的眼神,以及那句近乎告白的试探——即便明知阿舒拒绝了他,心里那股无名火依旧烧得他理智全无。再这样下去,家都要被人偷走了。
念及此,他另一只手已扯开她肩上衣襟,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衣衫半褪,呼吸愈发沉重。
楚云舒挣脱不得,慌乱间颤声道:“霍危……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充耳不闻,动作愈发放肆。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洇湿了鬓角。
“霍危……霍危!你住手!”
最后一声几乎是嘶喊而出。
霍危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抬首时正对上楚云舒满眼的惊恐与泪光。悔意顷刻间漫过四肢百骸,他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明明最不愿让她流泪,却做出这种混账事情。
他迅速替她拢好衣襟,拉过被子将她紧紧裹住,声音干涩:“对不起,阿舒……我……我没想这样的。”
“你出去。”楚云舒背过身去,抽泣着,嗓音发颤,“我不想看见你。”
霍危僵在原地,半晌才哑声道:“好……我现在就出去。”
他拿起外袍,关门之前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终究什么也没说,掩门离去。
门外,夜十皱眉看着自家殿下——这又是被赶出来了?他抿紧嘴唇,识相地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霍危在台阶上坐了许久,才哑声开口:“去给阿舒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去。”
夜十连忙应下,赶紧溜了。
也好,王妃总算肯回去了。
屋内,楚云舒听着霍危的吩咐,心底并无太大波澜。
清晨,楚云舒一推开门,霍危便随着倚着的门扉向后倒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衫——这一夜寒风,他竟靠在门外守了一宿。
“霍危,你是傻子吗?”
怀中人蹭了蹭她的颈窝,轻轻哼了两声,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慵懒:“阿舒,以后叫我阿危好不好?我喜欢听你这么唤我。”
楚云舒指尖微顿。
所以,王爷是从那时起便知道了她的行踪,又或者……还要更早?
霍危在她怀里睁开眼,反手便环住她的腰,笑意漫在眼底:“哪有什么更早,就恰好在那日撞见的。”
他凑近些,气息拂过她耳畔:“倒是阿舒,怎么越叫越生疏了?我方才和阿舒说的提议你要不考虑一下?”
楚云舒指尖抵住他胸口,将人轻轻掰正坐直,随即起身理了理衣袖:“再说吧。”
她侧眸看他:“今日还不能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王爷要不要一起?”
霍危立刻起身拍去衣上薄尘,眼底亮得惊人:“好!只要阿舒以后去哪儿都不丢下我,便最好不过。”
—
两人一路行至那日来过的青楼前。
“阿舒要办的,便是来这儿?”霍危挑眉,语气拖得长长的,“莫不是那日未尽兴,今日特意再来寻我?”
楚云舒斜睨他一眼,心里却已笃定——果然那日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妓是霍危,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这里是南安城最大的暗网消息源,”她轻笑,“那日方砚之带我来,原是为查面具人的线索。”
她忽然倾身,眉梢一挑:“不过如今看来,倒也不算白来——毕竟,见识了王爷那般‘风华绝代’。”
霍危低笑一声,长臂一揽将她勾近,指腹在她腰间若有似无地摩挲:“那日没能好好伺候阿舒,是我的错……不如回去我们再好好研究一番?”
楚云舒耳根一热,抬手拍开他的手,转身便往里走,故作无事道:“不用了,我确实无福消受。”
入了雅座,她依着方砚之教过的暗号开口:
“烛影摇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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