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顺听罢林冲吩咐,当即取来纸笔,一挥而就写好书信。
折叠整齐握在手中,抬眼扫过厅内一众喽啰,高声问道:“谁愿去往清风寨,为我送这封书信给花知寨?”
话音落下,满厅瞬间鸦雀无声。
百十号喽啰你看我、我看你,个个低头缩颈,没人敢应声。
谁都心里透亮,清风山与清风寨积怨已久,两边常年不对付,摩擦不断,关系早已势同水火。
如今贸然上门送信,又是邀约比试的古怪书信,花荣心性高傲、手段凌厉,万一动了怒,下场定然凶险,多半是有去无回。
一众喽啰都是混口饭吃,没人愿意白白把性命搭进去,一个个缩着头,百般躲闪。
燕顺见手下弟兄尽数畏缩,眉头一皱,目光直接落到王英身上,沉声道:“二弟,此事交由你去。”
王英一听要自己去,脸色瞬间一苦,连忙摆手推脱,嬉皮笑脸讨饶:
“哎呦我的大哥!我可去不得!我这几日跟着奔波赶路,在建康折腾数日,浑身疲乏,骨头都快散了,实在累得撑不住!你行行好,别派我,不如让三弟辛苦一趟!”
话音刚落,一旁的郑天寿慌忙接话,连连推脱:“二哥这话不对!大哥旧伤刚好,身子还虚,正是需要人贴身照料的时候!我若是走了,山寨无人照拂,谁来伺候大哥静养?这般紧要关头,我万万走不开啊!”
两人你推我让,句句都是借口,没一人敢担下差事,看得一旁鲁智深满心不耐。
他最是鄙夷这般贪生怕死、推诿畏缩之辈,当即大步踏出,声如洪钟,厉声呵斥:
“行了行了!一群没用的撮鸟!个个贪生怕死,都是扶不起的软包!”
全场之人被他一声喝骂,尽数低下头,无人敢反驳。
鲁智深伸手一探,直接从燕顺手中扯过那封书信,攥在手里,豪气冲天:
“不就是送一封书信?多大点事!洒家亲自去!”
“我倒要好好瞧瞧,这花荣究竟是何方人物,竟敢妄自称小李广!李广乃是汉代千古名将,箭法震彻古今,区区一个寨中小官,也敢冒用这般名号,狂妄自大!”
“今日洒家便亲自走一趟,看看这号称天下神箭的人物,究竟有几分真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说罢他将书信揣入怀中,袖口一甩,腰背挺直,踏步便要下山,朗声留下一句:“诸位在此等候,洒家去去就回!”
鲁智深揣好书信,孤身一人,不携禅杖,不带随从,大步踏向清风寨。
他毫无半分顾忌,一路直行,径直冲进清风寨辕门。
寨门口值守的兵丁哪里拦得住这等猛人,刚要上前呵斥阻拦,被鲁智深一声瞪眼大喝,尽数吓得纷纷退避,不敢近身。
鲁智深一路直闯大堂门前,立于庭院正中,声如惊雷,当众大喊:
“哪个是小李广花荣!速速出来见你家爷爷!”
堂内值守的花荣听得外头喧哗骤起,闻声推门而出。
他一身银甲劲装,腰悬长弓箭囊,眉目俊朗却自带傲气。
抬眼一看,只见门前立着个粗莽大和尚,衣衫随意、气度狂放,来路不明,却敢擅闯官寨、当众直呼自己名讳。
花荣心生不悦,沉声喝道:“野僧何人?擅闯我清风寨,胆大妄为!报上名来!”
鲁智深仰头大笑,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张口便怼:“乳臭未干的后生小辈,也配询问你家爷爷名号?”
这话彻底激怒花荣。
他素来凭一手神箭傲视一方,人人见他皆敬称一声花知寨、小李广,何时被人如此轻辱嘲弄?
花荣身形一晃,瞬间退至数丈开外,抬手取下背上长弓,指尖利落抽出一支狼牙羽箭,搭弦拉满。
弓弦紧绷如满月,箭头寒芒凛冽,死死锁定鲁智深心口要害!
他眼神冰冷,字字凌厉:“最后一遍!报上名讳!不然,箭下无情,杀无赦!”
面对对准心口的利箭,鲁智深毫无惧色,反倒往前挺身一步,满脸戏谑豪气:
“好好好!来得正好!”
“世人都吹你小李广箭法通神、天下无双!今日你尽管朝你爷爷射箭!洒家便站在此地不动,亲自接你一箭!我倒要瞧瞧,你这虚名在外的神箭手,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花荣再不迟疑。
指尖松弦!
只听咻—的一声破空锐响!
这支狼牙箭快如闪电、疾似流星,破空带出一阵凌厉风声,轨迹又稳又准,不偏不倚,直取鲁智深面门咽喉!
箭速、准度、力道,无一不是顶尖水准,当真配得上神箭之名,寻常武将瞬息之间便会中箭殒命!
就在箭尖将至面门的刹那,鲁智深身形骤然一晃,看似粗犷笨拙,身法却灵动至极。
他不躲不闪、不抬手不格挡,猛地张口一咬!
“咔!”
一声轻响,疾驰的利箭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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