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见燕顺疼得满头冷汗、动弹不得,当即侧身抬手,对着安道全急声道:
“安神医,快快上前,为燕大寨主诊治旧伤!”
安道全不敢耽搁,立刻迈步上前,俯身就要查看燕顺后背伤势。
燕顺伏在榻上,闻言连忙艰难拱手,神色恭敬惶恐:“林教头在此,小人怎敢妄称大寨主!来人,快快给林教头、鲁提辖看座!”
林冲摆了摆手,气度淡然:“不必多礼,无需客套,先治伤要紧。”
话音落,安道全当即凝神屏气,伸手细细探查燕顺后背旧患,满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半分声响,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林冲侧头扫向一旁站着的王英,目光淡淡一凝。
他尚未开口,身侧鲁智深已然抢先一步,大步踏出,伸手一把就攥住了王英的胳膊,五指紧扣,力道沉实霸道。
“洒家早有耳闻,你这矮脚虎,行事轻浮不端,素来贪色妄为,可有此事?”
一旁郑天寿吓得一慌,连忙上前打圆场,急急忙忙辩解
:“不敢不敢!鲁英雄误会了!我家二哥只是生性偏好女色,些许小毛病罢了,平日里行事光明磊落,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绿林好汉!”
鲁智深挑眉看向王英:“哦?你真是好汉?”
王英被当众质疑,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挺胸应声:“自然!王某行走江湖,敢作敢当,自是好汉!”
“好汉?”
鲁智深五指骤然收紧,只使出五分力气,死死攥住王英手腕。
刹那间,骨节挤压的剧痛顺着手臂直冲头顶,王英脸色瞬间煞白,五官扭作一团,嘴里连连痛呼:“疼!疼疼疼!痛煞我也!”
鲁智深眼神凌厉,沉声调侃:“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区区五分力气都受不住?”
说罢不待他回话,手上力道再添一分,足足六分劲力猛然压下。
“咔嚓”一声细微骨响响起,王英再也撑不住双腿,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涕汗直流,拼命求饶:“鲁英雄饶命!小人知错!饶命啊!”
旁边一众清风山小喽啰见二当家被当众拿捏,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攥紧刀棍,壮着胆子厉声叫嚷:
“放开我们二当家!”
“敢在清风山动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小心让你走不出清风山!”
吵嚷声刚起,一直静立旁观的林冲眼神一冷。
他肩头微微一晃,随身包袱骤然抖开,唰唰唰三声轻响,三节枪身瞬间拆分弹出,寒光烁烁,流转逼人锐气。
紧接着手腕凌空一震,三节枪身精准对接、合三为一,一杆丈八长枪稳稳握在手中!
林冲右脚重重跺地,地面微微震颤,一声冷喝响彻大厅:
“全无规矩!此间之事,轮不到尔等聒噪!全都给我安分闭嘴!谁敢再吵,休怪我枪下无情,扎你们一身窟窿!”
满寨喽啰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不知眼前这位是八十万禁军豹子头林冲!
枪法盖世、沙场无敌,威名震遍天下绿林!
没人敢做这枪打出头鸟,顷刻间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此时地上的王英早已痛得几近脱力,手腕骨头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断,浑身止不住发抖。
鲁智深低头盯着他,沉声再问:“说!你还是不是好汉?”
王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含糊连声应道:“是!是!”
鲁智深手上力道微微一加。
王英瞬间破防,慌忙改口,连连哀嚎:“不是!小人不是!再也不敢了!”
鲁智深见王英彻底被拿捏得服服帖帖,再无半点逞强的架势,这才缓缓松开五指。
王英如蒙大赦,赶紧收回手腕,抱着胳膊蹲在地上连连喘气。
他手腕又红又肿,骨缝里又酸又痛,心里再不敢有半分傲气,是彻彻底底被两位顶尖好汉的手段震慑住了。
与此同时,榻旁的安道全也刚好诊治完毕。
他手法娴熟,推拿正骨、敷上药膏、缠好绷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折磨燕顺数月的刺骨酸痛,瞬间消散大半,脊背僵硬淤堵的痛感舒缓无数。
燕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艰难撑起身子,脸色也好转许多,对着三人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安神医妙手回春!短短片刻,便解了我数月顽疾,当真神医也!”
林冲见他伤势缓解,神色平和,开口轻声询问:“你这后背旧伤根深蒂固,经年不愈,究竟是如何落下的病根?”
燕顺闻言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出前因:
“说来惭愧,此事是我早前与人结怨惹下的祸端。早前我清风山与隔壁清风寨素来有地界摩擦、些许过节,两方时常暗中较劲。一次冲突对峙之时,那清风寨的花寨主不讲江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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