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晃便是数月过去。
林冲坐稳梁山寨主之位,愈发得心应手。
整座山寨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往日梁山松散无序、人心浮动、大小事务乱糟糟的模样,早已彻底不见。
如今从上到下,无论大头领、小头目,还是普通喽啰,没有一个不服林冲的。
就连当初被削了兵权、心底藏过芥蒂的杜迁、宋万,此刻也是彻底心服口服,再无半分异心。
众人服气,从来不是单单惧怕他的武艺威势,而是实打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两件事。
第一,林冲练兵育人的本事,当真天下一绝。
本是一群散漫惯了的山野喽啰,毫无章法、不懂战阵,平日里只会守山打劫,不成气候。
可经林冲日日调教、夜夜操练,短短数月,便练得进退有序、军纪严明。
寻常巡山、布防、列阵、厮杀,样样有模有样。
林冲还会择优挑选伶俐壮实的年轻弟兄,单独点拨枪棒拳脚,悉心培养人才。
梁山兵马一日强过一日,所有人都能真切看见山寨在变强、自己在变强。
第二,便是林冲为人坦荡、出手大方,半点没有当寨主的架子和私心。
从前王伦坐镇山寨,小家子气十足,贪财吝啬,但凡山下劫来的财物、柴大官人送来的钱粮,尽数攥在自己手里,独吞大半,底下弟兄只能混个温饱,半点油水捞不着。
可林冲截然相反。
每逢柴大官人送来补给银两,或是山下弟兄差事归来缴获金银物资,他从不私藏一分一毫,始终按劳分配、论功行赏。
谁出力多、谁功劳大,谁便多得;
谁勤恳值守、安分做事,也绝不让人吃亏。
赏罚分明、公允公道,一碗水端得四平八稳,从头到尾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般行事,自然堵得住悠悠众口,山寨上下无一人心生怨言。
跟着林冲,有安稳饭吃、有合身衣穿、有真金白银可拿,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前程一天比一天光亮。
一众弟兄心里透亮,这般寨主,千载难逢,谁愿意傻了吧唧去忤逆作对?
一个个皆是死心塌地,甘愿听他调遣。
眼见如今山寨人心彻底稳固、兵马成型、基业扎实,内无隐患、外无纷争,林冲心中也踏实下来。
但他心中早有盘算,想起那位当世神医安道全。
时机已到,正是寻访他上山的时候。
林冲当即唤来朱贵,沉声吩咐:
“你久在山下打探消息、行走江湖,人脉最广、耳目最灵。”
“即日起,你多派山下眼线,四处打探寻访,务必查清楚神医安道全的下落。摸清他如今身在何方、居所何处、平日行踪,速速回报于我,不得有误。”
朱贵连忙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即刻下去安排人手,全域打探神医踪迹。
不过数日功夫,朱贵便把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匆匆赶回聚义厅,对着林冲躬身回禀:
“寨主,属下查清楚了!那神医安道全,常年就在建康、扬州两地辗转度日,常年往来这两处,极少去往别处。”
林冲心底生出几分疑惑:“行医之人,大多定居一地、安稳坐馆,他为何偏偏常年两地奔波?”
朱贵嘿嘿一笑,道出其中缘由。
“寨主有所不知,这安神医医术确实冠绝江南,心地也算仁厚,贫苦求医从不吝啬良药。只是此人有个最大的癖好——极好风月美色。”
“哪里青楼繁盛、风月热闹,他便爱往哪里逗留流连。常言道烟花三月下扬州,扬州自古脂粉极盛、名妓如云,最是勾人。他本是建康本地人,家中基业、旧相好都留在建康,可每逢时节便要奔赴扬州快活。”
“两地皆是温柔乡,一边有家室旧情,一边有风月新鲜,故而他常年在建康、扬州两头打转,半行医、半快活。”
一旁鲁智深听得新奇,忍不住抓着后脑勺追问一句:“哦?这老郎中这般贪好美色?那他如今多大年纪了?”
朱贵咂了咂嘴,回道:“年岁可不小了,已然年过五旬,妥妥的半百老者。本该静心修身、安分行医,偏偏改不了这好色的性子。”
这话入耳的瞬间,林冲脑海轰然一响,整个人骤然惊醒!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透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前世记忆!
无数零碎往事、前世疑点,顷刻间尽数翻涌上来。
他终于彻底理清了时序对错!
最关键的一点!晁盖中箭时候!
安道全,根本还没上山!
林冲心神剧震,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他一直以为下毒者是安道全!可是当时的安道全还没有上梁山!
人在建康,建康距离梁山至少2-3千里,千里下毒怎么可能啊?
可如今细细复盘,漏洞百出!
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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