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
她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你们可知道幽州的萧寒依,和辽东的赵劲?”
刘都尉面色微变:“太皇太后要动幽州和辽东的兵马?”
康慕悦没有直接答,只将那卷密旨重新卷好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禅房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沉入暮色的庭院。
几只麻雀在院中老槐树的枝头跳来跳去,叫得此起彼伏。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背对着三人说:
“哀家手里能打的牌不多。”
“孔孝恭已经替哀家把长安的火点着了,可光有火还不够,还要有能把火烧旺的风。”
“幽州的萧寒依手下,现在有个副将叫李存傲,是李氏旧部中最能打的一个!”
“辽东的赵劲手握三万边军,若他们肯动,长安城外的护城河就不是铁甲舰说了算的。”
她转过身来,暮光把她瘦小的轮廓镀了一层暗金色的边。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你们先回去,各自稳住身边的旧部,等哀家的消息。”
“不必急着做什么,只要别让墨漛澜看出破绽就行。”
三人都起身应了。
刘都尉走前又跪了一次,没有说话,只重重磕了一个头便跟着两人从后门离开了佛寺。
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时,暮色已经浓得快要看不清桌面上的碗沿了。
康慕悦独自坐回桌旁,拿起那碗早就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她却觉得比任何蜜都回甘。
而此刻,远在长安城北的推事院里,墨漛澜正站在窗前望着晚霞。
她身后案上堆着今日朝会的记录,赵台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暗桩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她已经看过了,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记录纸页折起来压在镇纸下面,对身后候立的亲信说了一句:“赵台比孔孝恭难缠。他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晚霞正一点一点地暗下去,长安城的天际线上只剩一道极细的橘红色光带,像被谁用刀划开的一道伤口。
那道光映在她眼里,像极了她此刻胸腔里那颗缓慢却持续地发紧的心。
“李存傲可谈,赵劲难说服!”
“看来,还得去牢里请那位出山才行……”
说完,她缓缓起身朝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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