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将玉佩送去给萧戎时,萧戎拿着玉佩沉默片刻。
他微微眯眸,“皇后为何要送我这个?”
“说这本是一对,给了许姑娘一块,这一块给了你。”洛尘贱兮兮地笑着道。
萧戎横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将腰上的玉佩取下来,将玉佩换了上去。“既然是娘娘赏赐,也不好不用。”
洛尘撇撇嘴,心里腹诽。恐怕倒不是因为娘娘赏赐,而是听说许姑娘也有,才要的吧。
萧戎将换下的玉佩递给洛尘,“这块玉佩好好收着。”
洛尘接了玉佩,进入里间放好。
屋里针落可闻,萧戎忽然想起许今仰着脸看枫叶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洛尘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公子这样子,有些好笑。这些日子,公子时不时便会发笑,但又从不说为什么。
他顺着萧戎的视线看过去,便见窗外一片落叶悠悠飘落下来。
一片落叶慢悠悠飘落在桌上,许今捡了起来,捏在指尖。今日出门的时候忘记拉上纱屉,叶子都直接飘了进来。
清汤赶紧上前来将纱屉拉上,“姑娘,起风了,站过来一些。”
“无妨。云川的秋日风比这里大得多。”许今道。
许家墨坊后面便是山林,到了晚上,那风如同尖啸的怪兽,要刮到下半夜才停。刚去的时候,自己害怕,每日都要慈姑抱着入睡,后来慢慢也习惯了。
许今将手中的落叶顺手夹进墨谱,望着桌上的墨匣道:“今日晚了,等明日你去萧宅一趟,将这块墨给萧副使送过去。”
她这次做的三块墨,墨料都是一样,只是技法稍微不同。凝香墨给了顾皇后,木樨直接入墨那块给了顾夫人,剩下用梅花雪窨制木樨入墨那块便留给萧戎。
翌日,青棠便去送墨。
萧戎已经出门,洛尘正在院子里。
见到青棠,洛尘有些意外。
青棠将手中匣子递给他,“喏,这是我家姑娘亲自做的,让我送过来给萧副使,麻烦你帮着转交一下。”
洛尘见青棠绷着脸,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便笑着接了过来,“等我家公子回来,我立刻交给他。”
青棠也不说话,转身便走。
“哎!”洛尘在后面叫了一声道:“你和你家姑娘是不是就快要回去了。”
“嗯。”青棠不回头,继续往前面走。
“我家公子说了,让你家姑娘与我们同路。”洛尘笑着冲青棠大声道。
青棠唇角翘了起来,依旧不回头大步往外面走去。
中秋临近,集市上随处可以闻到飘来的月饼香味。朝堂上,此时却是一片凝重。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站了一片的朝臣。
语气缓缓,“李璋从小得顾贤亲自教导,熟悉兵法,既然实在找不出人去永平平乱,朕便拟旨将李璋召回,让他去永平平乱将功赎过。”
殿内一片沉默。
皇上目光沉沉扫过众人,“诸位爱卿若是没有意见,朕便即刻拟旨传召。”
“臣,觉得此事不妥。”田栩舟执着笏板,上前一步。“陛下,李璋当初犯下的可是弑父弑君之错,如此大逆不道,如何能再召回启用?”
又有几位臣子出列附议,“陛下,田相所言极是,李璋当年之事虽未明旨定罪,然则居心叵测。若此时召还启用,恐令天下人以为陛下宽纵谋逆。”
皇上指尖轻叩龙椅扶手,面上看不出喜怒,“那依田相和众位爱卿之见,永平的匪患该如何处置,难道便任由它了吗?朕先前依你们说的派去的两拨人马,要么吃了败仗,要么畏缩不前,难道这些官员将士,都是吃闲饭的。”
这话说得重了,田栩舟举着笏板,依旧坚持,“永平匪患必平,臣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皇上截断他的话,目光从田栩舟身上挪开,扫过殿内众人,“只是觉得李璋不能用,却又拿不出个能用的人来。这朝堂上,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今日都成了哑巴?”
满殿鸦雀无声。
栖梧宫的内殿,亦是一片宁静。
只有念冬的声音娓娓道:“后来新晋的翰林院李大人便站了出来。”
“观澜?”顾皇后微微笑了笑,“他说什么?”
“他也反对皇上启用大殿下。”念冬继续道,“李大人说永平匪患不过疥癣之疾,实在不必惊动宗室旧人,朝中良将尚有可用之才,请陛下三思。”
顾皇后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念冬,“陛下怎么说?”
“陛下便请李大人举荐一人,李大人举荐了萧副使。说是萧副使也从小得顾老将军亲自教导,由他去永平,定然能够很快平息匪患。”
顾皇后笑笑,语气散漫,“倒没有看出来观澜居然思虑如此周全。”
谁都知道,萧戎是顾贤的侄儿,要说受顾贤教导,萧戎从小长在顾贤身边,自然比李璋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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