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对挽风道,“你也去洗漱洗漱,吃完饭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们扶柩回临安。”
挽风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阳谷关前已经列起一支素缟队伍,一身素白麻衣的萧戎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朝着面前的李璋拱手施了一礼。
李璋虽然双眼红肿,一脸悲痛,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伸出双手扶住萧戎,“外祖父的后事,便拜托你了!”
“殿下放心。”萧戎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璋转身上了马车,萧戎亦是翻身上马,骑马走在灵柩之侧,面容沉肃。
李璋掀起车帘,目光凝重的又看了一眼顾贤的灵柩,这才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辘辘往前面走去。萧戎目送李璋走远,这才一挥手,大声道:“启程!”
从安州到临安,走了整整九日。
这九日里,萧戎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白日赶路,夜晚守灵,到第九日傍晚,灵柩终于进了临安城门。
顾贤是军中宿将,虽然受毒墨案牵涉,但皇上并没有下旨责罚。礼部便按照惯例安排。
但萧戎并没有将灵柩送去礼部指定的停灵之处,而是直接带回了顾府。
顾夫人已经得了信,她一身缟素带着顾南风并阖府下人在门外跪迎。
远远看到素车白马驶来,顾夫人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老爷,我还等着你回来一家人能够团聚,哪里知道上次一别,便是天人永隔了啊!”
顾夫人一哭,顾南风心中一痛,亦是哭出声来。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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