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果然说话算话,翌日一早,便让人传李琮与许今一起过景仁宫问话。
与他们一起去的,还有顾皇后与田贵妃。
田贵妃一见到许今,便两眼冒火。她强压着火气,语带讥讽地对顾皇后道:“娘娘,难怪你非要将许今要到身边,原来是打着让他谋害皇子的主意。”
顾皇后也不气恼,依旧淡然笑着道:“有没有谋害皇子皇上自会问清楚,倒是田贵妃这几日心疾可有好些?”
田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尽管心里气升,但毕竟是在景仁宫,也只得哼了一声,走到一边让顾皇后先进去。
皇上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见到顾皇后和田贵妃一前一后走进来,便让朱怀恩去搬椅子过来。
顾皇后与田贵妃在皇上左右落座,皇上才问李琮道:“你的伤可有好些?”
李琮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但脸上仍有一些淤青。
“父皇,儿臣的伤已经好些了。”李琮恭恭敬敬答道。
“坐下说吧!”皇上叹了口气,转向许今时,眼里便带着些森冷,“你可知,打伤皇子是什么罪?”
“陛下,”许今跪下,“民女被二皇子拦住时,并不知道面前之人便是二皇子,如今知道了,民女甘愿领罪。”
皇上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你说你昨日出手时,不知道你打的是琮儿?”
“民女不敢有半句假话。”许今道。
田贵妃冷笑一声,“这宫里谁不知道二皇子,你说你不知道,简直是红口白牙信口胡说。”
“民女确实没有见过二殿下,若是知道,给民女十个胆子民女也不敢还手。”许今语气诚恳。
“你说你不还手是什么意思?”皇上问道。
“陛下,可否容民女从头说起。”许今道。
皇上点了点头,“你从头讲来。”
“昨日午后,皇后娘娘出宫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叫做蔷薇的宫女到偏殿叫民女,说是皇后娘娘在观鱼池等着民女一起赏荷。民女不疑有他,便跟着她出了栖梧宫。“
“哪里知道蔷薇带着民女越走越偏僻,民女似乎中了暑气,腹中疼痛,便让蔷薇帮民女给娘娘说一声,哪里知道蔷薇不肯,这时候,二殿下带着一个小厮过来,要将民女抓去府中,民女以为是哪里来的纨绔,情急之下,才出了手。”
许今将昨日的事情陈述了一遍,又赶紧加上一句,“不过,民女并没有真心要打他的,民女只是想要脱身,虚晃一圈,结果却正好打伤了二殿下。”
李琮脸色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那叫不是故意,她的拳头又准又狠直冲自己面门而来,分明就是想要打断他的鼻梁骨。
“父皇,她在撒谎。”李琮大声道:“儿臣就算想要许今,也会坦坦荡荡跟父皇或者皇后娘娘说,又怎么会私自将她抓到府中。”
“是啊!”田贵妃也嗤然冷笑,“琮儿洁身自好,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退一万步说,他想要许今直接跟皇后娘娘要就是,难道娘娘还抓着不给?可知这谎撒的并不高明。”
顾皇后微微笑道:“贵妃不用着急,这事皇上自有定论,本宫与你姑且只是看个热闹。”
田贵妃看着她悠然的表情,恨得牙痒。
她倒是说得好听,看热闹而已?那可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来看热闹。
田贵妃养气功夫再好,到此时,也是气得要死。
皇上神情晦暗不明,他又问许今道:“昨日那宫女可有说是哪个宫的?”
“她跟民女说,是栖梧宫外院洒扫宫女。”许今如实回答。
“本宫昨日已经叫了管事嬷嬷亲自问过,栖梧宫内并没有此人。”皇后语气从容,“臣妾担心是其他宫中的人,又将各个宫中管事都叫来问了一遍,宫中并无此人。”
田贵妃飞快地摇了摇扇子,不屑地撇撇嘴道:“这人说不定就是许今杜撰出来的,宫中自然查不到。”
顾皇后依旧带着微笑,并不理睬田贵妃,而是转向皇上道:“所以臣妾又让人查了昨日可有外面的人进宫,结果查出来琮儿曾经带着两个人入宫,其中便有一名婢女。
田贵妃拿着扇子的手一顿,刚想开口,便见皇上道:“琮儿,你将昨日带来的婢女叫来。”
李琮沉着脸,“启禀父皇,那名婢女见儿臣昨日受伤又落水,自知没有尽到婢子的责任,回府后便自尽了。”
众人俱是将目光投向李琮。
李琮已经站起身来,朝着皇上跪下道:“若是父皇为此事责怪,儿臣甘愿领罚。”
“琮儿,”田贵妃急道:“你父皇何时说过就要罚你?”
李琮端端正正跪在殿中央,他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丝桀骜。
殿内陷入诡异的宁静。
皇上沉默许久,缓缓道:“罢了,死无对证,也未必见得那婢女就是许今说的蔷薇。只是琮儿,你昨日为何在御花园?”
“儿臣前来探望母妃,见母妃正在歇息,便想去御花园走走,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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