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的心被这个回答蓦然扎了一下。
这是她和夜寒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她从来不知道夜寒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她一直以为夜寒对什么都无所谓,觉得他古怪又阴郁,浑身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令她只想躲着他。
她不过和夜寒见过寥寥无几的几次面,而且每次都伴随着不愉快的惩罚,夜寒对她的感情怎么会这样深刻?
她觉得最古怪的那一个,到头来,竟然是最需要她的那一个。
“哪里痛?”她忍不住收紧了握着夜寒的手,尽量温柔地看着他。
夜寒却又不肯说话了,江雪落认命地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脸侧。
夜寒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一股情绪在他的眼底翻涌着,却又被他死死按捺了下去。
“以后有我在,不会痛了。”江雪落忍不住开口。
夜寒扯了扯嘴角,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江雪落被他盯着盯着,忍不住垂下眼眸,有些心虚。
被夜寒锐利的视线盯住,她突然觉得他眼中的那份不信任就像一面镜子,把她以前做过的所有错事都清清楚楚地照了出来。
她想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这次是认真的,可想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在她这里,夜寒遇到过的只有伤害,而承诺早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江雪落咬了咬牙,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绕过夜寒胳膊上的伤,轻轻地抱住了他。
夜寒整个人猛地一僵,愣在了原地。
感受着怀抱中的触感,江雪落的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和其他几个身形健硕的兽夫不同,夜寒虽然也是身形修长那一挂的,可她拥抱起来却明显感觉他瘦弱了一些。
隔着那层黑色的连帽衫,江雪落甚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雄性胸腔里越来越激烈的心脏跳动。
夜寒一动不动地支愣在那里,像一只突然被惊到的动物。
江雪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开口:“没关系,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要伤害自己。”
说完,她催动自己的精神力,让那股暖融融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顺着两人相贴的身体,重新渗入了夜寒的身体里。
力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淌开来,温柔地将他整个包裹住,一点一点地抚平了他的躁动和不安。
夜寒蜷缩着手指,想要推开江雪落,最终却没有动弹。
这样的温暖,他似乎已经久到一辈子没有体会过了……
他眼眸半合,盯着雌性近在咫尺的发顶。今天江雪落扎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调皮地从发髻中钻出来,看着毛茸茸的。
夜寒抬起手悬在她的后背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感应到他的动作,江雪落微微松开他,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着那双读不懂情绪的眼睛。
夜寒有些躲闪地移开了目光,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眉眼:“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听讲座吧。”
看着他逃避的样子,江雪落问道:“真的有课吗?不是为了躲我吧?”
夜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雪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迟疑,她立刻叉起腰,中气十足地嚷道:“好啊,夜寒,你敢骗我!”
夜寒的眼中浮上了一层浅浅的尴尬。
他不知道今天江雪落到底怎么了,和平时完全像两个人一样。
虽然她的精神力安抚很温暖很舒服,可夜寒却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渴望和纠结的心情交织在心底,令他无法处理这种情绪,只想赶紧离开。
“你待会儿和我一起走。”江雪落拉住他,“我带你回庄园。”
夜寒眯了眯眼:“回庄园?”
“对。”江雪落攥着他的袖子不放,“以后你就搬回庄园里住,楼兰他们也会搬回来。”
夜寒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浅的嘲讽。
他第一次带上了明显波动的情绪,开口道:“他们还没被你折磨死吗?”
江雪落被他刺得抿了抿嘴。
没办法,自己做的孽,再怎么样也得受着!
她好脾气地皱起眉头,耐心安抚道:“现在不一样了,夜寒,我不会再折磨你们,也不会故意找你们的茬。否则,我根本不会让你们跨进庄园一步,就算你不信任我,总可以信任我做事情的结果吧。”
夜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明显有一股疑惑和怀疑交织着翻涌。
江雪落还想继续说什么,一旁的花圃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回过头,只见沈倦和青时都出现在花圃旁。
沈倦端着半杯咖啡,看到夜寒,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晦暗光芒。
“哟。”他歪了歪头,视线在夜寒身上转了一圈,勾起冷笑,“这不是鸦科的疯子吗?怎么,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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