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江雪落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舌头都在发麻。
好恶心好肉麻的话!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不想单独待着。
殷寂沉沉地盯着她,直到江雪落觉得他是不是快要忍不住打自己了,结果他猛地抽出手,又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地铺上。
“睡你的觉,我就守这一晚。”
江雪落小声地“嘁”了一声。
她还想说,哪有兽夫不听妻主的,可想到之前雄性们激烈的反应,江雪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哼,谁让她还要靠收服兽夫们逆天改命呢,等她改命成功,非拿鞭子把他们一个个抽成陀螺不可!
她爬上床,重新把被子裹紧,卧室再次安静下来。
江雪落闭着眼数羊,数到快睡着的时候,床尾地板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闷哼。
声音极其短促,几乎是刚一响起就被截断了。
江雪落没当回事,调整了一个睡姿继续数,没想到过了两分钟,闷哼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的声音还要重。
江雪落猛地睁开眼。
不对!
她掀开被子,翻了个身,爬到床尾往地上看。
只见殷寂正侧身背对着她躺着,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一只手攥着另一只胳膊,呼吸频率明显有些不正常。
他正在忍痛。
江雪落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叫他:“殷寂。”
被子里的雄性纹丝不动,刚才还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却在瞬间被刻意放平了。
江雪落猛地沉下脸,光脚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别装了,呼吸声都乱成那样了,当我是聋子吗?哪里的伤口疼?”
可殷寂依旧死死闭着眼睛,睫毛轻微颤动着,就算被发现了,也打死不吭声。
江雪落蹲在他脑袋旁,盯着他看了几秒。
雄性优越的五官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深邃,金发散乱地贴在他的额边,被额头上渗出的一层薄汗渐渐打湿。
“不说是吧?”
她心里渐渐涌上一股气,突然伸出手去拽开殷寂裹着的被子。
“行,我自己来检查,你要是继续装睡,我就直接扒你裤子!”
说着,她的手就落在了殷寂的腰带上。
殷寂猛地睁开眼,眼中炸开流淌的怒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江雪落也来了气,她使劲拉扯着殷寂的腰带,动作间衣角被扯开,露出雄性半边精壮的腰身。
殷寂闭了闭眼,一把按住她的手,额角的青筋蹦蹦直跳:“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瞪着她,这一瞬间,眼里涌上了无限杀意。
“我想看你的伤口。”江雪落抿住嘴唇,软下语气,“殷寂,你瞒着我有什么好处?你重伤了,死了,还不是在给我惹麻烦?”
殷寂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几秒过后,他松开手,拉着江雪落的手甩开,然后侧过了自己的身体:“胳膊。”
“胳膊不是治好了吗?”江雪落疑惑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伤处,“我用精神力把你的骨头都接上了,在第七区。”
殷寂低着头,声音沉闷:“我和他们又打了一场。”
江雪落心里一紧。
当时殷寂身上挂着血迹,她还以为都是在赌场沾上的,没想到在第七区他又动了手。
那后来从他和她吵架一直到现在,这么久了,她也没注意到他身上又添了新伤。
难怪他刚才在缠自己的胳膊,她还以为他是在做样子给外界看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雪落的心倏然软了几分。
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解开了胳膊上的绷带:“别乱动,我给你擦点药再包扎。”
殷寂却猛地侧身躲开,皱眉看着她:“你怎么不用精神力了?”
他看着江雪落,浑身上下溢出的警惕几乎凝为实质。
江雪落看着面前几乎能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墙的殷寂,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
从刚才她的手碰到他的胳膊起,殷寂就硬得像块石雕,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去,生怕和她发生接触。
可越是看着他对自己僵硬疏远的模样,江雪落心底的坏念头就越是汹涌地冒了出来。
她是在努力地修复和兽夫们的关系,可如果他们实在不让她省心,那她也不想忍让!
殷寂越是躲她,她就越是要治一治他!
想到这儿,她冷冷一笑,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掏出一只精致的小药箱。
“为什么不用精神力?白天我又是给楼兰治伤,又是给你治伤,精神力早就耗尽了。”
说着,她取出一瓶药膏,拧开盒子:“精神力消耗太大,得恢复两天,用多了会头痛。”
殷寂的目光却倏然冷了下来。
他紧紧盯着江雪落,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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