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延庆,现年四十六岁,青莲帮会长,也就是整个帮派的当家人。
个头不高,身形已经彻底走了样,用脑满肠肥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单看面相倒还算周正,甚至微微有点发福后的慈眉善目,让人很难将他和心狠手辣这几个字联系到一起。
俗话说千人千面,这位显然就是典型的人面兽心。
外表看似和善,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此刻,刘延庆披着一件肥大的真丝睡衣,从里间豪华卧室里皱着眉头踱步而出。
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身披薄如蝉翼的丝纱、身材妙曼的年轻女人。
“外面怎么回事?枪声都响成一片了,撕心裂肺的,没完没了!” 他不满地质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名满脸是血的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直接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哭喊道:“帮、帮主,有敌人杀进来了!顶不住了,您赶紧逃吧!”
“逃” 这个字,落在耳朵里格外刺耳。
刘延庆脸上的横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眼神阴沉地凝视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小弟,冷冷问道:“你中枪了?”
“不、不是我的血…… 是香主!香主的血溅了我一身,他…… 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刘延庆的瞳孔猛地一缩,“小勇,卢勇他死了?”
“是的帮主!敌人太厉害了,简直不是人!您赶紧带着乔堂主……” 马仔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卢勇,那是他的保镖队长,跟在他身边鞍前马后近二十年,是他最信任、最器重的心腹。
纵横湾湾这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哪一次不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可怎么偏偏就在今天,不明不白地把命丢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刘延庆心里一阵沉痛,但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强行保持着冷静,厉声喝问:“你先别嚎!说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少?厉害到什么程度?”
那马仔被他这么一喝,整个人顿时哑住了,嘴巴张了张,却呐呐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这时,一直站在刘延庆身后的一个女人冷冷地开了口,声音空灵,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问你话呢,哑巴了?说!”
马仔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女人。
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动听,身材更是妙曼惹火,但帮里谁不知道,这位乔堂主的心肠比蛇蝎还毒辣,是一个不折不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回、回乔堂主……” 马仔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敌人…… 敌人好像…… 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你他妈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就一个人,把我固若金汤的庄园杀得人仰马翻?
女人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摆动着挺翘的臀部,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视线向外延伸,却被庭院里的假山和树影遮挡,只能勉强看到几名幸存的保镖正躲在掩体后面,毫无章法地胡乱开着枪。
至于敌人的具体位置和身影,根本捕捉不到分毫。
“外面的枪声已经稀稀拉拉了,” 女人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是我们的人都死光了,还是那个所谓的敌人已经被干掉了?”
这话自然是在问那个报信的马仔。
跪在地上的马仔吓得连连吞咽口水,仿佛要把心脏从嗓子眼压回去,带着哭腔答道:“应、应该是咱们的人快没了…… 那敌人邪门得很,枪枪都要人命!只要谁敢露头,哪怕只是一瞬间,肯定就是个死,除非一直趴着装死不动……”
说到最后,马仔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连连磕头祈求:“帮主!乔堂主!求求你们了,快跑吧!先避其锋芒,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啊!只有您二位平平安安的,接下来才能重整旗鼓,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啊!”
最后这两句话,倒是说得非常在理。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眼下敌人来路不明,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完全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以及杀上门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暂避锋芒,从密道脱身,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下一秒,女人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延庆:“帮主,您说,会不会是……”
“八九不离十,绝对跟昨天死的那个女人有关。”
刘延庆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最近这段日子,除了那件事,咱们也没招惹过别的人。”
“昨天我收到小杜被杀的消息,心里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担心会遭到什么猛烈的报复,这才临时抽调人手,把庄园的防御力量增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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