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回地面。
孤狼的队员们每人打了大约半梭子子弹,正习惯性地准备更换满弹夹,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炸响。
“别开枪!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了!”
百米开外,戴玉军像个泥猴一样,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从稻丛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浑身都在剧烈地打着摆子,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混合着泥水往下淌。
傻人有傻福,刚才那一轮盲射的火力覆盖,竟然连他一根毛都没擦到。
耿继辉枪口稳稳地指向他,厉声喝问:“叫什么名字!另一个人呢?”
“我叫....... 我叫戴玉军。” 他上下牙直打架,磕磕巴巴地喊道,“另一个,史强,被....... 被你们打成了筛子!”
耿继辉没有轻举妄动,这片开阔的稻田里没有任何掩体,贸然上前仍有风险。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铭。
而苏铭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上吧,另一个已经凉透了。”
得嘞。
队员们毫不犹豫,立刻起身持枪向前冲去。
可以说,经此一战,或者说就是眼前这个瞬间,苏铭在这帮家伙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被推上了神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只要是在战场上,无脑相信自家队长的判断就完了。
当然了,这里得划个重点 。
是战斗的时候相信。
非战时就算了,免得哪天被他连哄带骗地坑了钱。
短短百米的距离,因为泥泞难行,队员们足足消耗了两分钟才冲到跟前。
戴玉军非常老实,高举的双手就没敢放下来过,连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不敢有,只是站在原地不住地哆嗦。
“报告苍龙,另一目标已确认死亡,身中十几弹,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国涛上前检查后,迅速汇报。
苏铭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简洁地下令:“突击组和爆破组,换着班把尸体抬上国道去。”
“蜘蛛蟹,把那两支猎枪收起来当证物。”
“其余人,把这个还能喘气的也给我弄上国道。”
指令清晰明了,立刻被不打折扣地执行下去。
耿继辉用枪口顶了顶戴玉军的后腰:“快走,赶紧的,别磨蹭。”
“那个....... 那个.......” 戴玉军两条腿像灌了铅,哭丧着脸,“我没力气,真走不动了。”
“耍什么花招?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枪托?” 耿继辉的声音陡然转冷。
戴玉军吓得一激灵,带着哭腔喊道:“不是耍花招,我尿了!刚才吓尿了,腿软,是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咦!尼玛勒个比!
耿继辉皱紧了眉头,感觉胃里一阵翻搅。
这么个大活人,总不能让人抬着或者背着走吧?
满身烂泥巴,还混着一股子刺鼻的尿骚味,谁他妈的愿意去摆弄这么个玩意儿?
“大尾巴狼,卫生员。” 耿继辉转头看向邓振华和史大凡,“你俩一人一边,把他给我架着走。”
“不是吧,森林狼,别搞我啊行不行?” 邓振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少废话,赶紧的。” 耿继辉不为所动。
邓振华和史大凡无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刚才他俩还躲在后面窃喜,觉得不用去抬那具血肉模糊的泥巴尸体是走了大运。
现在好了,弄这么个屎尿齐流的活宝,还他妈不如去抬那个死的!
谢思潇跟在苏铭旁边,落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被架着走的戴玉军,脸上写满了不解。
“老公,手上沾了超过十条人命的人,就这副德性?”
苏铭偏过头,语气很平静:
“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杀人的时候,施暴者本身是感受不到死亡的,那时候他们的肾上腺素狂飙,甚至会比平时更亢奋,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无所不能。”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真正坦然面对。”
他顿了顿,举了个现成的例子,“就像黑蜘蛛,死在她手上的人命和鲜血还少吗?”
“可到最后关头,不也百般求饶,想让我们放她一马?”
有道理。
谢思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这番解释透彻极了,随即隔着面罩朝苏铭抛了个飞吻。
“老公,你棒棒的。”
苏铭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还有更棒的,你想不想要?”
谢思潇眼神立刻变得妩媚起来,嗓音也带着一丝勾人的软糯:“今天这情况,貌似不行了吧?”
“那等明天的。” 苏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明天回去,你穿上那套女仆装好好奖励我。”
“一言为定。” 谢思潇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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