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刚过,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苏铭开车驶回了孤狼中队的驻地。
今天过节,营区里的气氛比平时松快了不少,除了轮值站岗、无法脱身的人员外,战士们都在享受难得的假期,到处都是一片闹腾的景象,只是按规定,谁也不能离开营区。
中队操场上,官兵们已经自发地分成了两队,正铆足了劲,扯着粗麻绳进行拔河角力。
号子声喊得震天响,一个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红脖子粗地拼命想把对面的战友拽过来。
“026仓库的兄弟,加油!鸵鸟,你们那边行不行啊?眼看就要输了!”
“少来这套,这叫战术欺骗!想诱使老子开口说话泄了气?门儿都没有!”邓振华双脚死死蹬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卧槽,鸵鸟,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有人被他的逻辑给逗乐了。
“哈哈哈,总听卫生员说鸵鸟的脑容量比核桃还小,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另一侧的对手趁机开始心理攻势。
“放屁!老子是落了地的雄鹰,你们等着......”话音未落,裁判的哨子响了,邓振华那一队终究是没撑住,被拽得人仰马翻。
孤狼B组在场的几个人,掺和在这场临时凑起来的比赛里,输了。
邓振华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满脸的不服气:“这局不能算!我们这边还少两个人呢,力量不对等。”
负责当裁判的警卫排长毫不留情地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战场上敌人会跟你算人头吗?赶紧的,利索点,按规矩,输了的队出个节目。”
旁边有战士跟着起哄,笑道:“鸵鸟,你就认命吧。依我看,就算苍龙夫妇都在你们那边,结果也一样是我们赢。”
马达手下的土狼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分析:“你们几个是技术型的尖子,他们是纯粹的力量型,拼蛮力输了也不丢人,不冤枉。”
什么技术型力量型的,邓振华心里门清:要是自家队长在这儿,他一个人就能顶十个。
至于蜘蛛蟹谢思潇,那更不得了,她压根不用出力,只需往对面这么轻飘飘地抛个媚眼,就问场上哪个家伙能不迷糊,不腿软?
“鸵鸟,别磨蹭了,赶紧的,出节目。”众人催促着。
“行行行,算你们捡便宜,赢了这一回。”
邓振华大大咧咧地走到场中央,清了清嗓子,架势端得十足: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上次我们在边境打毒贩那一仗的惊险战斗场面。”
“话说那一役,好家伙,贩毒武装集团的人马,那是乌泱乌泱的,漫山遍野,人山人海,少说也足足有好几千号亡命徒。”
“我作为全队的战略狙击手,当时就牢牢钉在制高点上,那真是枪枪爆头,一枪下去就撂倒一个小垃圾,有时候角度好,甚至能一枪穿俩,打死两三个。”
“但是,作为支撑全队的精准火力点,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收人头啊。”
“底下,兄弟们的情况万分危急,我必须优先支援他们。”
“当时战斗打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老炮被敌人的机枪子弹撵着屁股追,硬是把他压得跑出了几百米远......”
这纯粹就是在吹牛比,放大炮,满嘴扯犊子。
可偏偏,官兵们训练之余围聚在一起,就爱听这种添油加醋的吹牛比。
反正都是自己人,谁不了解谁?
就看你吹得是不是更立体,更生动,能把大家逗乐。
警卫排长听得津津有味,立刻扭头去找老炮求证:“老炮,你说实话,你当时到底被子弹撵了多远?”
老炮郑远在一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开口说道:“那个......鸵鸟他这人讲话,有个特点,得‘乘以十’。他说要诚实地乘以十,那反过来......”
老炮顿了顿,脸上露出深笑,揭了老底,“我当时也就被压得跑了几十米,被撵了几十米而已。不过说实话,当时那个瞬间确实极其危急,要不是鸵鸟在关键时刻,一枪精准地把那个毒贩机枪手给干了,我可能真就危险了。”
哦!原来是这么个“乘十”的诚实法!
官兵们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哄笑。
就在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警卫排长眼尖,突然“卧槽”了一声,目光直直地射向场外十一点钟方向。
“兄弟们,快看,十一点钟方向!”
“哇!那是蜘蛛蟹?今天也太靓了吧!”
“破天荒啊,咱们狼牙这地界,竟然能有女兵穿裙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可是珍稀物种,重点保护动物,必须得保护好了!”
没错,正款款走来的正是谢思潇。
她今天没穿作训服,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短袖衬衫,下身搭配着军队制式的墨绿色军裙。
裙子的长度刚过膝盖,离膝盖窝还差一点点,款式说不上新颖,甚至在某些人眼里还有点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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