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张破网子兜来兜去的,你们这是抓鸟呢?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三个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站出来,咱们一对一的单挑!”
“又是烟雾又是绊雷,搞得花里胡哨的,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狼牙是杂技团出来的吗?打仗靠这些把式?”
“我不服!刚才是我脚下打滑,不是真本事不如人!我要求重新比斗,堂堂正正来一次!”
“放开我,你们别拖着我!我是雄鹰,是天上飞的!你们不能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走,这太侮辱人了!”
被五花大绑、或拖或拽抓回来的菜鸟们,一个个像是炸了毛的公鸡,扯着嗓子拼命嚷嚷,脸上写满了不服、不忿、怨气和冲天的恼怒。
那场面,像是要把这临时集合点的帐篷顶都给掀翻。
怎么说呢,这股子不甘心的劲头,苏铭倒是能理解。
这群菜鸟里,确实有那么一小撮人,个人军事能力相当强悍,在原来单位都是横着走的尖子,只不过刚才在狼牙老鸟们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和层出不穷的阴招面前,运气实在是差了点,才稀里糊涂地着了道。
然而,真正枪林弹雨、生死一瞬的战场,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究绝对公平的竞技擂台。
运气,恰恰是其中不可或缺、甚至至关生死的组成部分。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人要是走了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找谁说理去?
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运气不好就放过你。
不远处,全程以一个透明路人甲姿态看热闹的苏铭,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地上那个刚才被高大壮一套组合拳打得背过气去、直挺挺躺尸了好一会儿的庄焱,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皮也开始轻微地颤动。
这是被打晕后的应激反应过去了。
“醒了就赶紧起来,别在那儿挺尸了,多丢人。”
苏铭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作战靴:
“你要是再继续躺着,负责收容的士官过来一看,会以为你已经重伤不治挂了。”
“然后直接把你当成一具演习淘汰的尸体,连同你的档案,一起打包送回夜老虎侦察连。”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你们苗连交代。”
“苏哥...我...”小庄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一只手捂着依旧酸痛麻木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脸上的表情像开了染坊,青一阵红一阵,写满了尴尬和深深的惭愧。
刚才那股子要与敌偕亡的冲天杀气,早就在昏迷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呵呵,怎么着,现在冷静下来了?脑子里的那股子热血,是不是已经回流了?回过味来了?”苏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嗯,回过味来了。”
小庄耷拉着脑袋,用力揉了揉被高大壮一记手刀劈得生疼的脖颈,声音有些闷闷的:
“刚才,我是真被气昏头了。”
“我以为...我以为狗头老高,他真敢用实弹在背后把我给崩了。”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根本就没多想!”
闻言,苏铭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揶揄。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小庄那颗依旧有些发懵的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说,脑子,它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啊,你这里,好像有点缺货,关键时刻总是短路。”
“苏哥,我...”小庄涨红了脸,本能地想再辩解两句。
苏铭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还犟嘴?我告诉你,做人,有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站稳!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你但凡刚才在被怒火冲昏头脑之前,能稍微长那么一点点心眼,冷静下来想一秒钟,都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判断。”
“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高中队,他是什么人?”
不等小庄回答,苏铭继续往下说,语气严厉得如同在训斥一个犯了致命错误的新兵:
“堂堂狼牙特战旅孤狼中队中队长,少校军衔,全军挂了号的兵王!”
“他跟你一个刚入伍半年的列兵,能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又或者什么不共戴天的旧怨,值得他冒着上军事法庭、挨枪子的巨大风险,非要置你于死地?”
“如果他是真心想要干掉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他枪膛里射出去的那些子弹,会只是精准地追着你的脚后跟打,逼你跑得更快,而不是直接穿过你的后脑勺吗?”
“你好好想想!”
言语间,苏铭脸上的严肃忽然又像冰雪消融般褪去,重新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坏笑,语气也变得轻松揶揄起来:
“当然了,抛开你刚才那几乎为零的战场判断力不谈。”
“你那股子被逼急了之后、不管不顾的玩命傻劲一上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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