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就这么说说闹闹,互相挤兑,下午两点多,孤狼中队的车队准时抵达了演习导演部为他们划分的蓝军指挥部预定开设位置。
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目前还只是一片忙碌的工地,偌大的空地上,工兵和通讯兵正在争分夺秒地搭建野战帐篷、架设天线、铺设电缆。
营区的轮廓都还没成型,至于那些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大佬们,更是一个都还没到,估计还在赶来开作战会议的路上。
“高中队,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吗?”苏铭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被颠得快要散架的筋骨。
“可以,但是别跑太远,保持无线电静默,随时等待集合命令。听见紧急集合哨,三分钟内必须出现在我面前。”高大壮叮嘱道。
没问题。苏铭比了个OK的手势,随便选了条林间小道,准备四处转转。
七八个小时的长途车程,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了,再不活动活动,人都要僵硬了。
.......
与此同时,在演习区域的另一边。
隶属于红军的侦察部队,特八团夜老虎侦察连,此时也正风驰电掣地奔驰在赶往指定集结地域的路上。
他们的路程稍远,但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计算,傍晚前抵达预定位置基本没有问题。
其中一辆蒙着军绿色篷布的军用卡车车厢里,几个熟悉的面孔挤在一起,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摇晃晃。
虽然行军噪音震耳欲聋,柴油味刺鼻,但这丝毫不能浇灭这群年轻士兵心中的亢奋。
陈国涛扫了一眼身边这几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的新兵蛋子,不得不给他们提前降降温:
“都把心里那股亢奋劲儿给我收一收,稳当点!”
“演习明天零时才正式打响,现在就开始热血上头,等真打起来就该腿软了。”
“如果做不到,那你们就都给我学学老炮。”
学他啥,学他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像个入定老僧一样闭目养神的淡定模样?这也太难了。
“排长,老班长他那是参加过好几次大演习的老油子了,当然稳得住。我们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有人起哄。
“是啊,摸爬滚打练了整整一年,流了那么多汗,脱了好几层皮,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大展身手的机会,谁不激动谁就是孙子!”
“呵呵,你就可劲激动吧。如果不出意外,这也就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参加大型军演的机会了,毕竟你明年就结束义务兵役,要滚蛋回家了。”旁边立刻有人泼冷水。
“你丫给我闭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被戳到痛处的兵立刻笑骂着怼了回去。
行军的噪音严重,发动机的轰鸣、轮胎与地面的摩擦、车厢篷布的猎猎作响,让彼此之间说话几乎要用吼才能勉强听清。
不过没关系,恶劣的环境丝毫不影响这群年轻士兵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讨论热情。
这时,陈国涛的目光落在了车厢角落里相对沉默、抱着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庄焱身上。
“小庄,你在琢磨什么呢?一路上也不吭个气。”陈国涛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庄焱抬起头,年轻稚嫩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排长,我在想,咱们能不能趁着这次军演的机会,找狗头老高报仇雪恨!他上次在咱们夜老虎连部,把苗连和我们全连的脸都踩在地上摩擦,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陈国涛闻言,先是轻笑了一声,随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勇气可嘉,我不否认。”
“但是小庄,你得清醒地告诉我,你凭什么去找他报仇?”
“凭你这一腔孤勇?凭你跑得快、枪法准?”
“我告诉你,你目前掌握的这些军事技能,人家狼牙特种兵人人都精通,而且玩得比你更溜。”
“你不会的、你从没接触过的特战技能,人家狼牙更是样样精通。”
“实力差距摆在这里,犹如一道鸿沟,你拿什么去填?”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庄焱心里也明白。
可眼下这次军演,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为在平时,像夜老虎这样的常规侦察连,和狼牙这种高度保密的战略级特战单位,几乎没有任何横向联系和交手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下次猴年马月才能碰上?
小庄攥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排长,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那天气氛都烘到那份上了,苗连差点下不来台!”
陈国涛的神色更加严肃,语气也重了几分:
“场子被砸了,苗连的面子被人家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这耻辱,别说你小子,全连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又能咽得下这口气?我陈国涛第一个就咽不下!”
“不过小庄,咱们对自己,得有一个清醒、客观的认知。”
“现在咱们的实力确实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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