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连靶场上,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在身旁数十双眼睛从上到下齐刷刷的注视下,苏铭熟练地抄起一杆九五式自动步枪,将一枚压满三十发实弹的弹匣,咔嚓一声推进弹仓。
“高中队,光这么打没什么意思。要不,咱来点小彩头提提神?”
“少跟我扯淡!没看到首长还在边上站着呢。”
行吧,有您这句话,那就快打快收,早点散了收工。
苏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归于平静,持枪抵肩,缺口准星机械地连成一线。
下一秒,他压在扳机上的食指猛然发力,直接一扣到底。
“哒哒哒......”急促而连续的枪声像一条暴躁的火蛇,猝不及防地撕裂了整个靶场的寂静。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喘息,全自动连发模式下,短短四秒钟不到,三十发子弹被他一口气泼了出去。
靶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他在干嘛?就这么闭着眼睛瞎胡闹?
王海涛看得脑门上的汗滋溜就下来了,连忙抓起步话机吼道:“报靶员!别愣着,立刻报靶!马上!”
“报告连长,您......您稍等一下!这靶纸我看不太懂,我直接把板子给您扛过去!”步话机里传来报靶员发懵的声音。
一百米外的靶壕,报靶员很快扛着那张靶板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打更远?
抱歉,新兵连的靶场就这条件,想打更远也没有。
当那张靶板被杵在众人面前时,围观的新兵群当场就炸了锅。
“我操!就两个十环圆心位置的大弹孔!”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连发一口气撸到底,弹着点居然是连着的?”
“老子打单发,趴那儿瞄了又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塞进去,成绩都还没及格......”
“同样是才练了三个月的新兵,凭啥苏铭能秀成这个鸟样?”
王副部长抬手挠了挠自己有些斑白的额角,那道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正心虚冒汗的王海涛。
“连长同志,请问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存在什么缺陷?”
“这种神乎其神、骇人听闻的枪法,怎么落到你的新兵档案上,就成了‘中等偏上’?”
“现在我倒想问问你,是我这双老眼出了毛病,还是你那档案记错了?”
王海涛此刻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憋着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涨红了一张老脸,恨不得把身边这小子拽过来狠狠捶一顿。
冤枉,冤枉死了啊!
苏铭你个小兔崽子,你特么可把老子害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高大壮今天算是亲自杵在那儿,拿一双眼珠子从头盯到尾,看得是真真切切,心底最后那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打散了。
别的方面暂且不表,就单论眼前这种泼水般又快又密的速射枪法,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弹弹都死死咬在靶心那指甲盖大的要害上,无论射速还是那近乎变态的命中率,二者硬是叠到了一起,简直像台精密又冰冷的杀戮机器。
这要是拉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对面谁能顶得住?
“还好我有点先见之明,刚才没跟你小子赌什么彩头,不然今天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高大壮把墨镜重新卡回鼻梁上,借着镜片遮住眼底翻涌的激赏。
“呵呵,那高中队您给句准话,我这文考,算是过关了吧?”
过关?何止是过关,你小子简直牛掰得没边了!
高大壮龇了龇牙花子,目光往身旁两位王姓首长身上一掠,索性完全放开了嗓门,半点都不避讳:“我亲眼认证了你的强悍,你档案里那份战报也不会有半点夸大。那还等什么,狼牙,来么?”
苏铭没急着应声,反倒把下巴微微扬起,一本正经地追问:“请问高中队,这算是您个人对我发出的口头邀请,还是代表了狼牙大队何志军大队长的意思?”
“怎么,这二者有区别?” 高大壮浓眉一挑。
苏铭冲他挤眉弄眼,露出一副混不吝的坏笑:“如果是您自个儿的意思,那可真说不准,我不一定给您这个面子。”
扎心了老弟,我狗头老高在东南战区混了这么多年,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吗?
高大壮只觉得胸口一闷,黑着脸哼道:
“少跟我耍贫嘴!”
“老实告诉你,是狼头亲自下的死命令,让我专门跑这一趟。”
“要不是他点名要你,我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有你这号人。”
得嘞!台阶铺得足足的,这波从何志军那儿递过来的天大的脸,必须得双手稳稳接住。
苏铭唰地收起嬉笑,后脚跟用力一磕,抬手一个教科书式的标准军礼:“报告!我接受狼牙的邀请,我愿意选择成为狼牙特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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