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领会归领会,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压抑和酸楚却更深了。
没错,现在跳出来复盘,当时的最优解就是带队撤离。
因为新兵枪里没一发实弹,根本不具备任何作战的能力基础。
身为班长,脑袋一热就带着一群新兵跟武装悍匪硬碰硬。
这无疑是拿所有新兵娃子的身家性命在冒险,几乎等于没有为手下九名新兵的安全负责。
至于放任那拨武装盗猎集团过境?
听起来好像是失职,但实际情况是另一码事。
第一,撤离的同时不代表放任,完全可以一边后撤一边火速上报请求支援追击。
第二,赵长河的核心任务,是带着新兵班出营踏勘防区、熟悉地形地貌。
一句话:怎么安安全全带出去的,就应该怎么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遇敌接火硬拼,绝不是他职权范围内该干的事。
“连长,这些道理我明白了。”
苏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跟着问道:“您刚才说要征求我的个人意见,具体是指哪方面,我能为此做些什么?”
王海涛赞许地点头,随即放缓了语调:
“很好,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下去,就是我今天找你谈话的目的。”
“你记住,下面咱们谈的,属于组织上跟你之间的商量。”
“按照咱们现行最严格的条令来衡量,赵长河在此役中的综合表现,最终很可能只能评一个三等功。”
“再加上他目前只是二级士官的身份,如果真以‘三等功’这个标准复原,那安置待遇可就非常鸡肋了,对将来的生活保障起不到太大作用。”
“这样的结果,旅里的首长们从情感上根本无法接受。”
“赵长河毕竟是腹腔被打穿、受了终生的重伤,未来的身体状况谁也预料不到,你说是吧?”
自己的兵,自己当官的豁出脸去护着,这点没毛病。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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