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闷沉的霉味不断往鼻腔里钻,身旁十几个被俘的兽人垂头瘫坐着,大部分人闭紧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墨凛后背贴着冰凉粗糙的石壁,表面神色麻木,和周遭认命的俘虏看不出半点区别。
可他的异能早已悄悄铺开,仔细感知捕捉着牢笼里外每一丝响动。
迷药残留的酸软感依旧盘踞在四肢,他没有着急催动体内异能强行化解。
眼下浑身无力才最符合俘虏的状态,过早恢复力气只会引来守卫的疑心。
他悄悄扫视这间铁牢,牢房干草脏乱发潮,不少干草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墙边有几处浅浅的抓痕,是之前被困住的兽人绝望抠出来的印记。
隔壁铁牢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低声的叹息。
刚才被带去四层的雌性,时不时飘来绝望的哭声,每一回哭声响起,牢内的雄性兽人身体便紧绷一瞬,眼底满是无力的怒火。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沉重的脚步声从石阶那边传过来。
几名手拿皮鞭的流浪兽人慢悠悠巡查每层囚室,他们脚步拖沓,嘴里互相闲聊。
“今天抓回来的这批猎物质量还行,雌性个个模样不差,等会儿魇王挑选过后,剩下的就交给上头那些人处置。”
“其他猎物明天一早拉到空地擂台进行搏斗,活着留下来的,选几个先送去禁室。”
“昨天决斗死掉的猎物已经清理完毕,最近上面需要更多的猎物,接下来的抓捕任务还得加紧。”
一字一句全都落进墨凛的耳朵里,他目光一冷,紧紧握住拳头。
他们居然将这些兽人和雌性,称作为“猎物”?!
看来他猜的没错!雄性被逼着上台厮杀,落败死掉就会被直接处理,存活者就会挑出一些人,被带去那个所谓的禁室,而那些雌性,则是供高层挑选。
巡逻的守卫走到他们牢房跟前,眯起眼睛挨个打量牢里所有人。
遇到眼神太过凶狠的兽人,便直接扬起鞭子隔着铁栏狠狠抽打,口中骂骂咧咧,逼迫对方低头顺从。
当守卫的视线扫过角落里伪装平庸的墨凛时,人皮面具遮盖住他出众的样貌,气息又刻意压到最低,看上去只是一个性格怯懦,认命了的普通雄性兽人,守卫没放在心上,抬脚接着往前巡查。
等人走远之后,墨凛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现在最棘手的是明天的擂台决斗。
若是他刻意放水落败,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可一旦展露太强的战斗实力,立刻就会被高层盯上。
两难的处境压在心头,他冷静思索对策,那就只能装作勉强自保,拼尽全力才侥幸存活。
他转头望向石阶上方四层的方向,耳边偶尔还有微弱的啜泣传来。
墨凛眼底寒光翻涌。
王后和伽木为了一己私欲躲进魇城,还帮助流浪兽残害各族兽人,这笔账他迟早要清算干净。
眼下阿森一行人还在外边的密林潜伏等候,五日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
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机会打探高层区域和禁室,还有那个神秘巫师的身份。
外头天色慢慢彻底黑透,墙壁上的月光石光芒越发幽暗。
牢笼之内寒气袭人,饥饿、疲惫和心底的绝望折磨着每一个人。
旁边一名看上去刚成年的兽人,正蜷缩在干草堆上,身子不停发抖,小声喃喃念叨部落里的族人。
还有浑身带伤的成年兽人,安静地睁着眼,目光呆滞的看着墙上窗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墨凛闭上双眼,假装休憩,大脑一刻不停地梳理魇城所有布局,守卫轮换规律和刚刚听见的情报,静静等候明天清晨的到来。
而魇城牢房里,除了那几颗惨淡的月光石以外,根本不见天光,里面黑沉沉的,所有人只能靠着墙上,那一方小窗口透进来的光亮明暗,分辨白天黑夜。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整座牢房就被刺耳的鞭子声惊醒。
“啪!啪!啪!”
粗硬的皮鞭狠狠抽砸在铁栏上,刺耳的声响回荡在层层牢房之间,震得人耳膜发疼。
守在外侧的流浪兽人面色凶悍,踹着石墙厉声驱赶:
“还睡什么睡!都给我醒了!全部起来!吃完排队!”
话音刚落,只见他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随即几大块带着浓重酸臭腥气的生肉,直接扔进了牢房,滚落在发霉的干草堆里,黏着脏污,看着就让人反胃。
众人才从睡梦中惊醒,都有些愣神,就听见隔壁和其他牢房里,不断传出争抢的动静和咀嚼声。
反应过来的他们,被困在这里一整天滴水少食,药性彻底褪去后,浑身只剩极致的饥饿感,哪里还顾得上干净肮脏。
随即也开始一拥而上,疯了似的争抢那几块生肉,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酸涩腐臭的口感刺激着喉咙,不少人嚼得胃里翻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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