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口不言,生着闷气。
亦或者巨大的割裂感使我意志消沉,莫名有些泄气。
强烈的紧张恐惧褪去后,小腹坠胀愈发明显,似乎又有液体流出,身子疲乏得很。
赵毛毛从马车里拿出干净女装给我换上,又帮我改发梳头,我身子难受疲累得紧,迷迷瞪瞪又昏沉过去。
恍惚间,感觉毛毛在帮我上妆容,似乎易容。
不知疾驰多久,外面天色渐暗,行至夜间,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声交谈,没多久,帐帘被人掀开,有人查看。
“什么事儿劳您亲自出马?”差役笑问了句。
桃夭夭似乎扔出了一大包银钱打点,“我们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北秦好像出了什么事,全境戒严封锁。所有出境关口皆布下重兵,严令任何人不许进出。如今,唯有取道水路,方能前往南楚。”
“持有通关文书的商人也不许出入?”
“全境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普通百姓想要获得通关文书十分不易,官府并不支持民众随意前往外邦,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本地。能够拿到官府核发通关文书的,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通关文书上会写明持有人的身份、籍贯、出行目的地、出行事由以及往返时限。若是没有通关文书,途经关卡便会被士兵扣留,按流民、逃犯处置,边境关隘与渡口处处都有兵士盘查。
唯有商人可以出国经商,向官府申请通关文书,合法通关。
桃夭夭似手握通天本领,走下马车,几番暗中打点斡旋,避过关隘耳目,将我们悄然转移上一艘偷渡船舶,趁着夜色一路南下。
我看着北秦的方向,巨大的割裂感席上心头,人生仿佛出现了断崖,情感被猝不及防撕裂,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彻彻底底没有了。
我跟周承乾那段昙花一现的惊艳情事,仿佛一场虚幻的难以启齿的春梦,骤然被现实击碎,在心底割裂出一道望不见底的冰冷深渊。
我和他此生再无可能。
亦再不相干。
连遗憾都没有。
连念想都腌臜。
跟随桃夭夭取道水路南下,不料水路亦遭封锁,江面之上尽是往来盘查的官船。一路东躲西藏,几番辗转迂回,终究只得潜水潜行。
好不容易登上了南楚地界儿,赵毛毛冷不丁点了桃夭夭的穴道,将她弃于岸边。
桃夭夭怒骂,“赵毛毛!你他娘的干什么?”
“温相的意思。”
桃夭夭更怒了,“他不信任我?”
赵毛毛说,“温相感念桃姐鼎力相助,这份情谊铭记于心。只是前路崎岖,温相不愿再劳烦桃姐,接下来的路途,他想独自前行,穴位将在一个时辰后自动解除。”
赵毛毛说完,背起我便继续走,辗转来到接应地点,直到上了提前安排好的马车,她才小声哭泣起来。
小小双手捂着眼睛,啜泣不止。
温衍不信任桃夭夭,那便是不信任南楚皇室……
借助桃夭夭的本事踏上南楚地界儿,便瞬息撇清了干系。可是这一路的接应安排,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定是许久之前便开始盘算了。
我说,“你放开我,我不会跑的。”
赵毛毛揉着眼睛啜泣,摇头,“温相不让放。”
许是听见我语气里的冷意,赵毛毛含泪看向我,悲声道:“知知姐,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不言语。
赵毛毛啜泣着说,“温相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我会武艺这件事,让我陪着你,守着你,护着你便是。”
“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会事无巨细传话给温衍?”我冷声。
赵毛毛沉默许久,点头。
“我跟周承乾之间的事情,你也会讲吗?”
赵毛毛心虚地看我一眼,点头。
“床帏私事呢?”
赵毛毛头垂得更低。
“也会?”
赵毛毛点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
赵毛毛垂首沉默许久,低声,“只有掌握周承乾更多私密情报,才能找到他的软肋。”
默了一瞬,赵毛毛低声,“起初,温相用了很多法子与你划清界限,甚至不惜拿箭射向你,想将你剥离在纷争之外。可是,周承乾没那么好糊弄,他把温相盯太紧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放过,温相只能放任你回到周承乾身边,半点在意都不能有。一旦露出马脚,你的境遇只会更糟……”
我声音冷硬,“你是赵褚的妹妹吗?”
赵毛毛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涩意,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自幼便没了爹娘,几经辗转,被人贩卖进了杀手组织。那地方专门替权贵豢养顶尖死士,什么都学,什么都要会。原本我被辗转送给了老先帝……常年被圈养在地宫之中……险些被老先帝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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