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季月如继续道:“本是家丑不想外扬,可现在不得不到了外扬的地步。
我家侯爷他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老是觉得我想害他。
可大人你想想,我现在怀了身孕,以后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依靠他过活,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他。
为了侯府我几乎所有的嫁妆全部都给搭了进去,要不是皇上英明,把我义妹的钱财给了我,怕是现在我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
论演戏,而且还是苦情戏,上辈子的她几乎就是泡在苦水里过活,演苦情戏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现在的季月如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彷徨无助、柔弱可欺的孕妇,哪里是安顺侯口中的毒妇。
安顺侯简直要疯,可他知道若是此时他的言行稍有不妥,疯子的名头就要落实在他身上。
只能忍着脾气阴狠地看着季月如。
“季氏,你少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想置我于死地,想独占侯府。”
安顺侯心中知道季氏对付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不同意和离一事。
且他现在都有点怀疑,季氏是不是知道了两孩子的亲生母亲是娇娇的事,否则她不会如此孤注一掷。
听听安顺侯说的叫什么话,外面围观的百姓当中有人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一个靠着妻子嫁妆过活的侯府,大家伙儿说说安顺侯夫人独想独占侯府什么,侯府的宅子不成。”
此话一出,更是惹得不少百姓大笑出声。
作为侯府,安顺侯府的宅子只能算得上是下等,是一处四进的宅子。
在季月如还没嫁进来之前,宅子里就有好多处早已经年久失修。
她嫁进来两年多间一直在找工人修缮,可工人修缮也要花银子。
府里钱不多她就一点点修,工人少干得慢,两年下来也只修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大多是没人住的院落,季月如也不着急打算慢慢修。
季氏一嫁进侯府就修缮宅子的事,两年多时间匠人们进进出出,京中的人自是知晓。
一个破烂的侯府,试问安顺侯夫人又图它什么。
像这样的宅子在京中根本就不值钱,值钱的是地皮。
地皮算下来最多两万两,多了还真没有。
安顺侯竟然说安顺侯夫人图他们家的宅子,真真是可笑至极。
说出来围观的百姓当中没一个信的,更不要说上首坐着的京兆尹。
李舟对安顺侯失望无比,以前觉得安顺侯脑子活泛人也机灵,跟儿子是京中青年才俊当中的佼佼者也算是实至名归。
可现在,去他的实至名归,如此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谎话,他竟也能说得出来,试问谁还会相信他。
“大人,还请大人为本官做主。
今日在岳阳楼见面是安顺侯约的本官,他说想跟我解释昨天我儿子的事。
我想着听听安顺侯怎么说也就去了,当时我一转身就被脸上挨了一拳。
其实我并没有见到莫问的人,只是听安顺侯喊莫问,才会下意识觉得我是被莫问打晕的。
现在想来安顺侯有很大的嫌疑,他打晕本官肯定是看上本官的男色才见色起意,还请大人为本官做主。”
李大人的话落,外面的百姓当中有人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的人怕被李大人发现,赶紧躲到人堆里。
李舟今年四十有余,留着一撇山羊胡,人长得高却跟根竹竿似的。
再加上岁数大了,手脸之上长满浅淡的皱纹,估摸着身上也有些。
隔远了看不真切,隔近了却是看得分时。
年轻时的李舟也称得上是个翩翩少年,可四十多岁的李舟还真就没什么看头。
再反观安顺侯,能被京中不少名门闺秀惦记上,他自是有能被人惦记的资本。
不说性情,单论长相安顺侯还是很能打。
要反过来说李舟看上了安顺侯的美色,百姓们绝对会相信。
可反过来李舟竟说安顺侯看上他的男色,众百姓也就只能呵呵了。
一旁站着的安顺侯差点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李舟竟然说自己看上他的男色。
只要一想想他就忍不住想反胃,可他知道要忍,现在不是跟李家撕破脸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对付季氏。
“大人,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有些事我也不得不说了。
其实季氏想要置我于死地并不是为了我们府上的宅子,而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只要我一死,孩子生下来是不是我的也没人会计较。”
季月如脸色一冷,说她可以,却不能说安安半句不是。
她可不想安安出生,身上就背着父不祥的名声。
“侯爷!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嫁给你之后我一直在府中照顾婆婆,伺候一双继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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