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发布后三分钟,全球财经频道同步插播快讯:跨国财团CEO宣布辞职,董事会紧急召开,冻结所有账户。
五小时后,陆知遥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三份文件:一份是沈霁梧的出生证明,出生地:云南·昭通,福利院0713;一份是当年领养记录,领养人一栏,空白;第三份,是沈霁梧七岁那年,被福利院收容时的体检报告,右臂内侧,有一道三厘米的疤,形状像月牙。
陆知遥没打开。
他坐在办公室,窗外下着小雨。桌上,那支铅笔还在,笔帽丢了,只剩半截,插在笔筒里。
他没动。
下午三点,沈霁梧来了。
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衬衫袖口又沾了灰,这次是泥,干了,像一层薄霜。
他手里拿着一个铁盒,旧的,边角凹了,锁扣生锈。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没说话。
陆知遥看了他一眼,打开。
里面是七岁陆知遥的课本,封面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一条褪色的蓝围巾,线头散了;还有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全是日期,每个日期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
陆知遥翻到最后一页。
一个名字被反复描红,红得发黑,像血干了。
陆明远。
他合上纸,没说话。
沈霁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慢慢往下爬。
他开口,声音很轻:“我记下他们,不是为了赎罪。”
陆知遥没接。
沈霁梧顿了顿,说:“是为了记住——他们不是数字,是人。”
陆知遥把围巾拿出来,抖了抖,上面有灰。
他没洗,也没叠,只是走到窗边,把围巾系在了窗框上。
风一吹,围巾飘起来,像一面旧旗。
沈霁梧没动。
陆知遥也没动。
窗外,雨还在下。
桌上的铁盒,锁扣没关严,缝隙里,露出半张纸角,上面写着:“对不起,我没能让你姓陆。”
没人去碰它。
没人去擦它。
水痕在桌面上,慢慢晕开,像一条没走完的路。
灯没开。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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