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觉得邬序今日有些古怪,但一想到兜兜转转被送到王府的时屿,也就都理解了。
是以,她点点头,温声回道:“好,我一会便去准备。”
上一回他因在陆府初见时屿,心情不悦时,她下厨做了两道菜。
她那日也说了,行动是哄,言语不是。
看样子他对她的厨艺是满意的,今日才主动提了两回。
难得有他“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她自是乐意的。
邬序不动声色地看她:“为何要等一会?”
戚姝眨了眨眼,有些讶然地确认问道:“王爷是想我现下便开始?”
眼下才申时过半,况他平日没甚口腹之欲,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尝她的厨艺,着实反常。
邬序静默看她,无声默认。
戚姝兀自在心里思量了一圈,随即品出他的用意。
他应当是有事要忙了,若不是要秦书禾给她诊脉,他这会应当已经在书房了。
思及此,她识趣地应声:“我明白了。”
邬序靠着椅背,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一派淡然平静地模样,只是那追随着她起身的墨眸,稍稍深了几许,涌动着些隐秘的情绪,呼吸亦放缓了些。
戚姝朝他福身告退:“王爷稍候,我这便去后厨备菜。”
语罢,她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前厅。
邬序摩挲茶盏的动作一顿,望着戚姝的背影。
良久后,他扯了扯唇角,弧度浅淡,透着几分无奈地轻摇了下头。
他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放下茶盏时,已收敛好情绪,唤道:“宁默。”
一直候在听门口的宁默闻声迈进去,躬身等候指示:“属下在。”
邬序沉声,问:“接走时屿的南冥岛的人找到了?”
几日前,将伤势稳重的时屿交予南冥岛派来寻其的人后,他便下令,不必再管时屿的事。
是以,他并不清楚,以这些人的身手,怎么会让时屿再次负伤,且落单被顾清缨所救。
宁默垂首回道:“还在搜寻,尚未音讯,是生是死,眼下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觑着邬序的神色,试探道:“可要派人将他送回南冥岛?”
若不是南冥岛的人寻过来,王爷定也是会派人将时屿送回去的。
由他们的人护送,便不会出这种岔子。
邬序回道:“等图苏尔一行离京再议。”
“这般久?”宁默不禁脱口问出。
待图苏尔使团离京,至少是半个月的事了。
王爷竟愿意让时屿在经常留这么久?
邬序眉眼沉了沉,语气重了重:“图苏尔入京在即,京城各处关卡已在严查,这时候送他出城,生怕盯上他的人不够?以他现下的伤势,你是要送他人回南冥岛,还是送尸首?”
“属下明白了。”宁默又问:“那是否将他送回陆府继续养伤?”
以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是不会愿意时屿待在王府的。
先前人既是在陆府养着,那边照看他也熟稔,不必另作安排。
邬序摇头:“别把麻烦惹去陆家。”
上回若不是时屿先倒在陆家,他也不会让其在陆家养伤。
眼下京中局势只会更复杂,顾清缨送时屿这一遭,尚不确定顾崇远那边是否盯上了时屿。
留在王府,是最稳妥的。
宁默应了一声,心里已有数。
王爷现下,最是看重陆家。
邬序又问:“驿馆那边如何?”
“按王爷的吩咐,已经布好了人手。”
邬序颔首:“盯紧些,别让顾崇远那边有插入眼线的机会。”
宁默拱手:“属下明白。”
另一边,戚姝回主屋换了身轻便利落的衣裳,动身去了后厨。
灶上早已煨好了鸡汤,晚饭还有一道清蒸鲈鱼。
她不会烹饪鱼肉,便没插手这道菜,只择了时蔬,炒了一道邬序上次认可的清藕片,再加一道笋丝。
她会的菜式确实不多,若他对她的厨艺感兴趣,她往后多花些心思琢磨琢磨。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她将自己做的藕片、笋丝与后厨做的清蒸鲈鱼与鸡汤一并装进食盒,提着去了书房。
入内见他桌案上还摊着文书,便没出声打扰,只抬步走至一旁闲置的桌案,将食盒里的菜一一端出摆在桌案上,布好碗筷:“王爷,该用饭了。”
邬序搁下笔,起身走过去落座。
戚姝先替他盛了碗汤递过去:“先喝口汤暖暖胃。”
邬序接过来,没有急着喝,问道:“你做的?”
戚姝摇头:“是后厨下午便煨上的。”
她又看了看那道清蒸鲈鱼,如实介绍道:“这道也是后厨做的,藕片与笋丝是我做的。”
闻言,邬序放下手中的汤碗,执筷夹了藕片。
戚姝见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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