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一怔,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时屿?
他不是在陆府养伤么?
有邬序的人盯着,他怎会被顾清缨带到王府来?
诸多疑问,少了顾清缨只怕更难解。
她忙命身侧的家丁去请顾清缨回来,自己抬步上了马车确认。
狭窄的马车里,时屿昏靠在车厢角落里,双目紧闭,毫无血色,衣襟上还洇着几道干涸的血痕,呼吸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这模样与她之前在陆府看到的他没甚不同,皆是奄奄一息,性命垂危。
“时郎君?”她尝试地唤了一声。
时屿毫无反应。
戚姝侧头吩咐南枝:“你差两个人走一趟,一个往陆府看看秦大夫在不在,若在便请他过来。另一个去寻常来王府看诊的大夫,一并请来。”
不知道秦书禾在陆府还是在宫里,她需得做两手准备。
虽摸不清楚时屿现下是个什么状况,但上回在陆家,邬序虽态度冷淡,不“认”他,但却让秦书禾保住时屿的命。
想来,邬序是不愿时屿有性命之忧的。
这时顾清缨折返,立在马车旁,问道:“王妃还有甚吩咐?”
她的口吻仍是憋着气的冷淡。
她是把戚姝视为朋友,才冒险将这与摄政王生得相似的男人送回王府,甚至差点死在路上。
可戚姝刚刚连马车都不愿上,对她怕是抵触堤防得很。
她又何必一直往人面前凑,白白惹人嫌。
两人转换了位置,这下换戚姝掀开车帘,看向顾清缨:“顾娘子上马车说话吧,为我解惑,也好让我与你把话说个清楚,免得似从前一般,你我之间又生出误会来。”
顾清缨未摘帷帽,她看不到她的神色表情。
但她耐心显然比顾清缨要好上许多,目光坚持,不放弃的注视着顾清缨。
几息后,顾清缨上了马车。
时屿昏靠在主位的车角位置,戚姝则坐在车内左侧,顾清缨钻身上车后,在戚姝对面落座。
青帷马车里地方不大,三人一坐,便显得局促起来。
戚姝尽可能地稳住神色,望着顾清缨道:“顾娘子可否摘下帷帽说话?”
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会让她失去一些判断力,许多事便不好拿捏分寸。
“……王妃有令,不敢不从。”顾清缨取下帷帽,话用词软,口吻却硬得很。
戚姝晓得顾清缨就是这个性子,之前在猎场,跪在邬序、姜心贞与萧昭面前时,也是这般硬气。
她看了眼昏迷的时屿,试探地开口问顾清缨:“你与他是何关系?”
顾清缨讶然反问:“你不认识他?”
戚姝面色不动声色,把话头轻轻推了回去:“人是你带来的,该我问你才是。”
顾清缨也摇头,面色倒是坦然:“我也不认识,只是见他这般相貌,当与王府有些渊源,才将他送了过来。”
戚姝又问:“你是在何处遇见他?”
听顾清缨方才所言,显然不是在陆府。
顾清缨抿了抿唇,眼里有些抗拒,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她也知道,即便不说,等这个男人醒来了,也会说出来。
这是瞒不住的。
她模糊了具体的地点,开口回道:“京外……去往邻城的路上。”
戚姝心里思绪涌动,更是困惑不已。
怎么会是去往邻城的路上?
是时屿伤势稳了,邬序派人送他离京了?
可若是如此,他又怎会在顾清缨的马车上奄奄一息?
顾清缨去邻城做什么?
“他为何会昏迷?”戚姝佯作不知时屿先前便有伤,目光带过顾清缨身上那些缠斗的痕迹,又问:“是他遇险,你救了他,还是你在送他来王府的路上遇见了歹人?你是要去邻城?”
顾清缨有些躲闪地别过了头,避开了戚姝的目光,沉默不语。
她并不想撒谎,可答案不能告知戚姝。
认清戚莞宁的真面目后,她有意同父亲认错,但父亲因赵振尚入狱,失了五军营的统管权后,变得格外忙碌。
她那夜好不容易寻到机会,结果也因他有意让她去与戚姝交好,打探摄政王的消息不欢而散。
她素来坚守自己的是非原则,做错事了会认,也绝不会去做一件自己不认可的事。
父亲的那一巴掌,让她看到了他袖口漏了半截的信。
那信纸材质太过特别,她一眼便记住了,忍不住去查了查,发现不是寻常官吏的公文用纸,倒像是外藩惯用的纸样。
她意识到父亲似乎在与外藩往来,且是在图苏尔使团正式入京之前。
前几日父亲离京,她远远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了邻城。
她看见了与父亲会面的人,隔得太远看不清容貌,只知身形高大,衣着与中原迥异。
没能弄清楚那人是谁,她便
>>>点击查看《攀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