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序将戚姝揽抱在怀里,动作是强势的,不容她反悔逃离。
偏偏落在她唇上的吻却出奇的温柔,缓而慢地游离厮磨。
是克己的引导,是耐心的试探。
直至呼吸相融,唇齿相依,方才松开她。
她下意识地垂首低眼,避开他的眸光。
耳畔是清晰的心跳与微喘,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是她鬼迷心窍地忍不住先吻了他,可他没有推开拒绝,便说明他没有恼她。
戚姝稳了稳心神,细声开口:“王爷现下可信了?”
他周身的气息柔和了很多,褪去了先前的冷漠与沉郁。
邬序的一手搁在桌案上,一手仍圈着她的后腰,垂眼看她。
这个视角下,只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秀挺鼻子与被他吻到嫣红的唇。
他心里的那些郁气不知缘由地散了很多,口吻听起来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温和了:“仍需观察。”
戚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禁抬眼看他:“观察?”
“嗯。”
“王爷要观察什么?”
邬序眉头微挑:“观察你以后还会不会盯着年轻郎君瞧。”
他没说时屿,而是用了“年轻郎君”四个字。
范围目标更广了。
若非亲耳所闻,戚姝是万万想不到邬序会说这样的话。
看来年龄确是他最在意的点,她日后说话定要多寻思注意些。
思及此,她便认真答道:“我从未盯着旁的年轻郎君瞧过,会看时屿也是因着王爷的缘故。”
骤然遇见和自己夫君生得相似的脸,难免会惊诧多看两眼。
这话邬序听着只觉不适,但他不是无故撒火的性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待他伤势稳了,我会派人送他离京,他的事,你日后不必再管。”
戚姝点头:“明白了。”
他虽没挑明和时屿的关系,但从其言行来看,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他不认时屿,将其送离京城后,不会再有往来。
现下两人的姿势,她无法像安慰宋敏一样握住他的手,只好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温声询问:“王爷现下可想尝尝妾身的手艺?”
邬序颔首:“好。”
戚姝心道他真真是讲道理好沟通且很好哄的人。
她莞尔笑了笑,正欲自他怀里起身,去拿先前搁置在案角的菜,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收紧,将她锁在原处。
邬序低声:“笑什么?”
误会既已解开,氛围正好,戚姝便轻快地如实回道:“只是觉得王爷看着面冷,实则脾气很好,便是生气了也很好哄。”
再生气也没对她说过什么伤人的重话,只说想要静静。
情绪稳定如斯。
邬序垂眸看她,沉声确认:“你在哄我?”
戚姝认真地想了想,严谨回道:“是察觉到王爷恼了,为哄王爷而来,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是在哄王爷。”
她顿了顿,侧目看向案角的餐食,有理有据地补充:“行为是哄,言语不是。”
为他下厨,确抱了“哄”他的心思。
邬序不语,若有所思。
行为是哄。
她方才主动亲他,是哄。
戚姝见他不说话,便起身去拿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王爷尝尝,若是喜欢,我下回再做好吃的哄王爷。”
邬序墨眸却没落在清炒藕片与板栗焖鸡上,而是落在她的唇上:“……可以。”
两人一道用了晚饭,戚姝动手收拾食盒的时,邬序蓦地开口道:“我今日给青松、青柏添了条规矩。”
戚姝动作未停,随口接过话头:“什么规矩?”
邬序目光落在她脸上:“除却安危之事,日后你见了外男,他们会报与我。”
他先前确有些恼她背他行事,才添了这么条规矩。
他没想瞒她,也想看看她得知后会是何反应。
若是不愉,可再议。
但他也会顺势挑明,他的底线是什么。
有些事,除非他们和离,否则她不能做。
戚姝并无不愉,反而弯了弯嘴角,抬眸冲他浅笑,口吻轻快道:“这便是王爷先前说的‘仍需观察’么?”
她认可点头,欣然接受:“甚好,那便让青松、青柏为我证明,我句句属实。”
邬序将她的笑脸看在眼里:“不觉我约束掌控你?”
“怎会?”戚姝莞尔,很是诚恳地回:“为人妻的分寸,妾身省得,妾身问心无愧不会觉得被约束,只觉得安心。”
但凡早有这么一条,他不至于今日在陆府才见到时屿,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的误会。
这番回答,邬序是满意且受用的。
她这张嘴是会哄人。
无论言还是行。
戚姝收拾好了食盒,不再扰邬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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