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又问:“王爷听到了我与姨母的谈话?”
南枝思索了下,有些迷茫的摇头:“王爷看了信,便大步来寻王妃,我一路小跑着追,仍落后了好几步……到了门口王爷停了一停,没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只吩咐我晚一刻钟再进去……”
话音一落,她猛地捂住了嘴。
一不留神,把王爷交代的话全倒出来了。
但下一瞬,反而觉得轻松了,还是什么都不瞒着王妃来得踏实。
王爷要罚便罚罢,她认了。
戚姝凝神思索,暗叫不好。
邬序该不会只听到姨母说破秦书禾的心思,却没听见她后面撇清的那些话吧?
继而又想起,姨父说在库房查验礼品的秦书禾,脸色不好。
是邬序对他说了什么?
可邬序若是介怀这件事,缘何对她没有半点不同?
她清楚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找他问个清楚明白,表明她从不曾也不会和秦书禾有任何逾矩的言行,以免留下祸患。
思及此,她便起身往外间的软榻走去,命南枝去取她给他制的玄狐皮领围。
她会等他忙完回屋,同他把话说开。
王府,书房。
宁默将一封信呈到了案上:“王爷,五军营那边有动静。”
邬序扫了一眼封口上的漆印,打开后又查看了信纸边缘折痕的方向,才展开阅览。
灯火下,信上的字迹潦草而密,像是仓促写就。
阅毕,他将信纸就着烛火点燃:“备马。”
宁默应声退下。
邬序起身,披上外袍,回身吹熄了案上那盏灯。
主屋。
戚姝坐在软榻灯下,手里用来打发时辰的那卷书,已翻了大半。
眼瞅着已过了二更天,为何邬序还未回屋?
这个点,也该歇息了。
她搁下书,拿着玄狐皮领围,又顺手提了一盏灯,没唤方嬷嬷也没叫南枝,独自往书房去了。
廊下的夜风吹得衣角微微翻动,她走到书房门前,却见里头漆黑一片。
她疑惑点扣了扣门,试探唤道:“王爷?”
屋内自然是无人回应的。
他不在书房,难道是去旁的净房的洗漱去了?
许是怕扰到先歇息的她,平日里,他总会在别处洗漱完毕再回主屋。
她便又回了主屋等待。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
邬序依旧没有回屋。
戚姝想,定是遇到甚突发状况,他上半夜便出府办事去了。
毕竟白日里他说了,要以沈元为饵,钓一条大鱼。
今夜,是鱼儿上钩了么?
朝堂的事她不懂,他的本事她却是清楚的。
她不再干等,将玄狐皮领围收在枕头下,先行躺下,待他顺利归来,便献上领围,贺他成事。
心里存着事,戚姝这一夜睡得浅。
无数次伸手探向身侧的被褥,空无一人。
邬序,一夜未归。
再睁眼起身,戚姝难免生出些担忧来。
是以,她只留方嬷嬷在身边侍候梳洗,吩咐南枝:“去门房那问问,王爷昨夜什么时辰出府的,有没有说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南枝应声去了,方嬷嬷宽慰道:“王妃莫急,王爷从前也有过连夜出府的时候,多半是有急情要处理,出不了事的。”
戚姝表示了然的轻“嗯”了声。
不久后,南枝折返:“王妃,门房那边说,王爷昨夜戍时一刻出府,旁的什么都没交代。”
接着,她双手递上一封信,又道:“门房那边还说,天刚亮,侯府那边便遣人送了信来,说是侯爷亲笔,指明要王妃亲启。”
戚姝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接过信。
时至今日,她也想看看,戚成风还有何话可说。
她展开信,垂眼,阅览。
信的内容不长,寥寥数句,字迹潦草凌乱,墨痕深浅不一,像是在盛怒中伏案疾书,连笔都来不及蘸匀。
“父女恩义已断,汝母生汝这般不肖之女,其牌位亦不配留我侯府祠堂、享我侯府香火,念汝母与我夫妻一场,限你今日午时之前,亲自来取,若过时不至,便一把火烧了干净,家门不幸,汝母九泉之下,休得安宁!”
戚姝拿信的手收紧,蹙眉抿唇。
她真是低估了戚成风的恶与不堪。
拿她没辙,便要拿她母亲的牌位撒气?
疯狗!
戚姝极力克制情绪,合上信,压在妆匣里,吩咐南枝:“备车,我要去侯府。”
方嬷嬷替她拢好发髻,开口劝道:“王妃刚起,好歹用些早点再出门。”
戚姝回道:“早些去,他要上早朝,当碰不上面。”
南枝不安地凑近一步,小心问道:“王妃,侯爷信上说什么了?不如让我替王妃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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