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够明白了。
他不会主动替陆恒揽事,可若陆恒自己找上门来,他大约也是会搭把手的。
她只需把这层心思,传给陆恒便好。
次日上午,戚姝吩咐备车去陆府。
昨日姨父说陆恒病了,她打算去探病,顺势将邬序昨晚的话带给他。
马车行至半途,她掀帘看了一眼街景,吩咐南枝:“前面那家笔墨铺子停一停,去给阿恒买一沓澄心堂纸。”
他之前念叨过数次,正好给他捎过去。
南枝应声下车,片刻后又折返,候在车窗下,请示问道:“王妃,掌柜问只买纸吗?店里新到了一批松烟墨和端砚,要不要挑几样?”
戚姝闻言不免感慨,南枝去了一遭后厨,算是彻彻底底的记住了她的话,事无巨细,皆一一请示她,再不敢自作主张。
她略一思忖,点头下了马车。
说到底,陆恒被赐婚,也是因她而起,来都来了,便多挑几样,聊表心意。
一下车又觉得反正要耽搁一会,便让南枝去对街那家酒楼,打包一份陆恒与姨母都爱吃的烤鸭。
之后,她独自抬步迈进店铺。
她从前也来替陆恒与姨父买过笔墨纸砚,掌柜认得她,殷勤地引着往里间去看新到的墨锭与砚台。
她低头端详着柜台上的物什,细致认真地挑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地轻唤:“姝儿。”
戚姝手指微顿,烦躁蹙眉,只道出门没看黄历,竟会在这遇上一眼不想瞅的顾辰宴。
这大抵,是她连累陆恒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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