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羡压根没有离京,去剿匪的人是范思远,他一直留在京都没有现身,就是想看看这帮人想搞什么鬼。
没想到北凉太子那边还没动作,魏家这边就先坐不住了。
他收起长剑,一把攥住明意的手将她拽到身边,眼神从头到尾,上下打量着她。
看到她完好无损,心里松了口气,面上的寒意却更重了,“回去我再收拾你!”
季明意垂着眼眸,一言不发,见她这幅忍气吞声的样子,宗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多想。
扭头冷冷地看向魏清绎,似笑非笑地讥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拿女人当棋子,真是把你爹那套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谁不知道,魏炤当年为了往上爬,不惜把亲妹妹送给先皇,生生逼得那女子香消玉殒。
后来又攀附上蒋太后,把亲生儿子送给蒋太后当男宠。
这些桩桩件件,本就是魏家讳莫如深的污点。只是朝野上下人人忌惮魏家权势,纵有闲言,也只敢私下窃窃耳语,从无人敢摆在明面上高声戳破。
可今日宗羡,就这般当着魏清绎的面,赤裸裸将魏家最不光彩的过往摊开。
方才还维持从容气度的魏清绎,脸色骤然一沉,温和的假面寸寸崩裂,眼里浮起愠怒。
他平生最忌讳,便是旁人将他同魏炤混为一谈,最恨别人说他骨子里和其父是一路货色!
宗羡如愿看到他生怒,心底目的已然达到,唇边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不再与他多废话,拉着明意的手大步离去。
宅院大门之外,马车静静候在道旁。一众暗卫手持火把分列两侧,跳动火光将夜色照得通明,常随垂着头立在一旁,满脸愧色。
宗羡目光冷冷扫过他,声音不带半分温度:“自去领三十军棍。”
又把人跟丢了,三十军棍都算轻的,就怕主子不要他了。
常随心里松了口气,沉声应是。
要不是魏清绎从中作梗,他又岂会把人跟丢。
一行人从魏清绎私宅撤离。
明意被塞进宽敞的马车里,车帘重重落下。
她心知宗羡此刻心情极差,也做好了迎接疾风暴雨的准备,但他却只是凉凉地问了一句。
“你不准备解释点什么?”
明意微微怔住,抬眼看向他。
宗羡眉峰紧蹙:“他给你毒哑了?”
明意复又垂下眼睫:“没有。”
“看着我。”宗羡伸手捏着她的下巴。
明意被迫跟他对视,那双点漆似的眸子阴沉沉的,像是藏着黑色的漩涡,能将人的魂吸走。
明意咬了下唇:“没什么好解释的。”
宗羡逼近几分,眯着眸子:“你看上他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你管天管地,连我喜欢谁,你都要管吗?”
宗羡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却没舍得用力,只将她按在车壁上,咬牙切齿:
“季明意,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收拾你?”
明知不该触怒他,明知现在说句软化,就能浇灭男人大半的怒火。
可她受够了,不想再委曲求全,卑微讨好他了。抿紧双唇,倔强地瞪着他。
看着她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宗羡慢慢没了耐心。
老夫人说的对,把她放在外面,纵得她心思愈发野了,胆气也愈发张狂,连他的话,都敢肆意顶撞、全然不放在眼里!
今日张公子,明日魏公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都凑到她跟前,想想就火大得很。
当初就该直接把她娶回来,哪还有那么多事?
宗羡视线下移,看到她这身明显不是她的衣物,气得伸手就要扒掉。
明意瞬间大惊失色,慌忙死死捂紧了衣裳,往后缩去:“你做什么?!”
男人满眼戾气:“停车!所有人退到三十丈之外,不许靠近!”
马车应声停下,常玉一听这沉怒的语气,便知大事不妙,连忙对众人摆手:“还不快退下!”
待人都退远了,宗羡一手钳住明意一双纤细的腕子,一手作势去扒她身上的衣物。
岂料明意忽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自己来!”
宗羡动作一顿,他抬眸,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落在她领口的那只手缓缓收回,同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坐回对面的位子。
他就那样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像一个高高在上又冷漠的主宰者,静等她动作。
明意闭上眼睛,麻木地抬起手,将身上的外衫,里衣,亵裤...一件件褪下。
车厢里光线昏沉,宗羡漆黑的眼眸一点点沉下去,愈发幽深晦暗,涌起不可言说的情愫。
他本想看她能犟到什么地步,可当真看见她这般麻木顺从、自弃一般的模样,心口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搁在膝头的手掌死死攥起,骨节隐隐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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