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静坐,肩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桌案正中,那支刺伤他的银簪静静躺着,一室空寂。
...
翌日天光大亮。
范思远登门入府,一进书房便见他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咦,昨夜没休息好?”
宗羡指尖轻抵眉心,嗓音冷沉,懒得跟他废话:“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范思远“啧”了一声:“谁又惹你了,这么凶。”
见他心情实在不好,范思远也不敢再随意嘴贫,当即正色道:“查到北凉太子的行踪了。”
北凉使团已经在三日前就动身往返,但那位太子尚还留在京都,不知道在秘密搞什么鬼。
魏炤如今暂退朝堂,不过皇帝并没有削了他的职位,只让他在家中休养,他仍是一国宰相。
皇帝这般决策也能理解,毕竟魏炤为官几十年,朝中遍布门生,早已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
就算魏炤辞官返乡,依然能遥控朝局,甚至会和地方封疆大吏结交,内外呼应,反而更加麻烦。
与其放归地方当“幕后太上皇”,不如把人拴在京城眼皮底下。
只是这般处置,帝王固然得以安心,却对宗羡颇为不利。
魏炤人留京、相位未除,朝中门生故吏依旧听其号令。不必公开相争,只需暗中略施手段,就能给宗羡使绊子。
范思远分析了一通,最后说道:“我们最好趁魏狗暂退朝堂的时候,尽快铲除其下党羽。”
宗羡慵懒倚在太师椅上,神情很淡:“这是自然。”
范思远见他这幅万事不挂心的模样,顿了顿,轻咳一声,说道:“对了,那帮潜伏的北凉暗探到处在找什么人,貌似...跟季家姐弟有关。”
宗羡猛地抬眼:“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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