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臂膀,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蒋宜容渐渐回过神来,捂着隐隐作痛的头,“哀家没事,外面下雨了吗?”
“是,这雨下得突然。”
贴身宫女知道她害怕雷声,便柔声提议道,“要不奴婢去请望舒公子来?”
蒋宜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立刻出声叫住正要退下的宫女,“不了,别惊动他!”
她现在不愿面对那张肖似他的脸。
宫女闻言微怔,连忙温顺应下:“是,那奴婢在这陪您。”
宫女走去一旁点了安神香,又立刻返回罗帐边,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重重叠叠的罗帐后,女子抱膝坐于榻上,双手捂着耳朵,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的雷声终于消停。
蒋宜容低声问:“他如今...如何了?”
宫女心知她问的是范思远,轻声道:“范公子在户部当值,不算忙碌,有宗大人做靠山,没人敢轻慢他...只是近日好像病了,请了几日的病假。”
蒋宜容怔怔道:“他病了?”
宫女连忙道:“娘娘放心,只是寻常风寒,并不严重,休养几日便好。”
“哦...”蒋宜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那他……成家了么?”
宫女道:“未曾。”
蒋宜容默了默,忽然道:“阿琴,我明日想出宫散散心。”
...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天光清亮。
明意早早起身洗漱完毕,着一身清爽的素衣,梳了一条粗粗的辫子,方便干活。
距离午后杨淑仪的生辰宴还有大半日空余,她便先在铺子里帮忙。
清点账目、整理货品、归类药材,都是她每日都要做的事,驾轻就熟。
这时,明意眼角余光瞥见堂中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女子一袭紫色衣裙,料子精贵,面上覆着一层素白轻纱,只露一双清冷温润的眼眸,气质不俗。
就连她身旁跟着的丫鬟,也颇有气质,眼神警惕地望着四周。
伙计们都在忙,明意拍了拍手上的薄灰,缓步走上前去:“姑娘是来看病,还是买药?”
蒋宜容正抬头看着上方悬着的药膳木牌,眼中生出几分新奇:“你们这药铺,竟还能点菜?”
此话一出,明意便知对方是第头一回来了。
她眉眼含笑,仔细介绍起来:“我们铺子做的是药食同源的药膳,既可问诊抓药,也供应食补餐食。寻常药铺只管疗疾,这里的汤羹点心,皆是药性温和的方子,什么功能的都有,就看姑娘需要什么?”
蒋宜容眸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料到市井之中竟有这般别致的药铺。
不过她也没太放在心上,随口说道:“我近日有些心神不宁。”
“有的有的,心神不宁多是思虑过重,睡卧难安。”
明意将她引去楼上,边走边说:“铺子里有酸枣仁百合羹,还有合欢花蒸糕,都是安神舒缓的,药性柔和,不会伤身。姑娘若是方便,我简单替您搭个脉看看。”
“你是大夫?”蒋宜容看向她。
明意道:“我是这百草堂的东家。”
蒋宜容闻言,看向她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打量。
“女子出来营生,很是不易。”蒋宜容说道。
“再不容易也熬过来了。”明意一语带过,将几碟精致的药膳点心推到她面前,“这些是试吃,姑娘尝尝。”
肖琴下意识想上前替她尝试,蒋宜容却直接抬手,捏起一个雪白的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肖琴立在一旁,神色绷得紧紧的,一旦太后娘娘面露半分不适,她会立刻取了眼前女子的性命!
桌上的糕点蒋宜容都尝了一遍,赞赏地点了点头:“味道很不错,有股淡淡的药香,却中和得刚刚好。”
宫里的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偶尔清淡的食补小点,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蒋宜容道:“这些都给我多来几份,包起来带走,价钱不是问题。”
明意笑着应下,带她转身去打包药膳时,身侧的肖琴微微倾身,低声道:“娘娘,这入口的东西,您还是得当心些。”
蒋宜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都说了,在宫外唤我小姐。”
肖琴低下头:“是,小姐。”
蒋宜容抬眸望向不远处正忙碌打点的季明意,侧过头,对着身侧的肖琴轻声说道:“你太过紧张了,她只是一个出来营生的商户女子,并无威胁。”
接着,蒋宜容又跟明意买了些养颜膏,还有可以修复疤痕的膏药。
望舒脸上那道疤一直没有消掉,她看着就心烦。
百草堂里的东西不便宜,蒋宜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手一挥,花了上千两。
往日也有不少外地人慕名前来,一口气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去,明意便以为蒋宜容是外地来客。
>>>点击查看《夺她入帐,惹上疯批权臣逃不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