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花价贵,又是蚕丝制成,做工精美绝伦。
明意着实心生欢喜,一时爱不释手,便收下了。
谁料宗羡这混账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捉住她一通强吻,给她气得不行。
合着她说了一通,依旧是对牛弹琴!
...
收拾好心情,明意来到前堂铺子。
只见一身穿豆绿衣裙的姑娘立在那,身侧跟着一个小丫鬟。主仆二人衣着朴素,料子普通,瞧着并非大富大贵的人家。
明意见这小姐面生,客气道:“可是姑娘要看病?”
林薇薇朝她浅浅一笑,语声轻柔:“不是我,是给我丫鬟看。”
明意心中微顿,暗自思忖。
寻常大户人家,仆婢生病,大多打发下人自行前来抓药求医,少有主子亲自陪同过来的。
这般举动,倒是着实稀奇。
她目光落向一旁垂着头的小丫鬟,那丫鬟面色萎黄,眉眼间藏着几分怯意,身子微微蜷缩,似是十分不适。
明意敛了心神,抬抬手:“既然如此,姑娘请坐,让丫鬟上前,我替她诊脉。”
林薇薇依言落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面上却是一副温顺柔弱模样。
待小丫鬟怯生生地挪到案前,明意伸手搭上丫鬟的腕脉,细细体察脉象。
一旁的林薇薇也不闲着,轻声絮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说起来,我也是初来京都,专程过来投奔远房亲戚。府里旁人待我也算不得热络,也就只剩这丫鬟自小跟我长大,同我相依为命。”
“如今她身子垮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才亲自带着过来求医,实在不敢把她随便丢给底下粗使婆子。”
明意不多接话,只叹道:“姑娘是个心善之人。”
片刻,她收回手,神色从容:“丫鬟只是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问题,稍等我开个方子。”
林薇薇唯恐话说得太多,反倒惹明意心生疑窦,便不再多言,只垂露出一副温顺柔和的模样,柔声应道:“多谢大夫。”
明意取过纸笔,落笔沙沙,飞快写下调理脾胃的药方,交代清楚煎服禁忌,递到她手中。
林薇薇付了诊金后,敛衽道谢后,携丫鬟告辞。
月桂走上前,将剥好的核桃俱装在碟子里,放到明意身侧的清漆小几上,说道:“那林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孤身来京投奔亲戚,过得这般拘束,还这般待底下丫鬟真心实意...”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共情。
月桂自小跟着明意,辗转漂泊,也曾尝过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滋味。
方才听林薇薇诉说身世,不知不觉便将对方的处境代入自己与明意身上,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明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碟子里的核桃仁,并未拿起来,眸光淡淡望向窗外。
“看着是这般,人心隔肚皮,不可单凭三言两语便断定品性。”
她缓缓开口,“方才她说话,句句都在诉说自己的难处,求医的正事反倒成了顺带。往后那林小姐若是再来,多留心些便是。”
月桂闻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姑娘是怀疑林小姐居心不良?”
明意摇摇头:“也许只是我多想了。”
暮色四合,新月悬于柳梢头。
明意一直磨磨蹭蹭,挨到铺子打烊才回房,就是怕宗羡没走。
好在他早已走了,方才萦绕满室那股属于他的味道都淡得几乎嗅不见。
明意长舒了一口气,走到铜镜前坐下,又将那枝白梅绒花取出来,细细端详着。
...
一晃过了两日,林薇薇再度登门。
这回她没再带着贴身丫鬟,独自一人上了三楼。
明意正伏案整理药材名录,听见脚步声抬眸望去,见是她,语气平和如常:“林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丫鬟身体又有不适?”
林薇薇缓步走到诊桌前,微微垂着眉眼,一副难以启齿的小女儿姿态,脸颊浅浅泛红,带着几分羞涩局促:
“是……是我身子有些不妥,不好对外人言说。思来想去,只信得过宋大夫,便独自过来。”
明意道:“你直说便是。”
林薇薇坐了下来,指尖不安地绞着豆绿罗裙的衣料,低声道:“是我葵水有一月不曾来了。”
女子月事迟滞,属于闺中私疾,寻常女子多半羞于向外人吐露,也不便寻男医问诊。
况且林薇薇寄人篱下的处境,如此私密事,确实不好声张。
明意缓声道:“把手放上来,我给你诊脉。”
林薇薇依言伸出手,目光怯怯垂落。
期间她与明意说话,有心与她亲近,明意句句皆有回应,却并不热络,始终隔着一层。
林薇薇面色讪讪。
离开百草堂后,转身进了邀月楼。
雅间之内,嘉宁郡主一身华贵锦裙,端坐席间,眉眼带着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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