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韵柔,其实是宋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
她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宴会厅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那是十几米高的鎏金大门彻底落锁的声音。
可这种动静,淹没在满场的闪光灯和议论声里,根本没人察觉。外头守着的红标安保已经全部就位,内场的人却还沉在这场热闹里,一个个仰着头,看着主舞台中央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女人。
追光灯打得很亮。
江韵柔穿着那身浅金色高定,肩颈线条绷得很直,眼圈却红得刚刚好。她像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终于没办法再瞒下去,只能把那层压了二十年的秘密亲手掀开。
台下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吸气声、低呼声、快门声,一下全涌了上来。
“真是宋家的人?”
“她刚刚说什么,亲生妹妹?”
“那手镯我认得,前几年宋老夫人旧物展上有过老照片,真是那只帝王绿。”
江韵柔听着这些声音,手指慢慢抚上左腕,将那只翡翠手镯托到胸前。灯一照,镯身水头足,绿得发亮,像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眼都钉在上面。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发颤。
“这只手镯,是我母亲当年拼死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这话一出,前排几个记者立刻往前挤。
其中一个早就串通好的男记者拿着麦克风,高声问:“江二小姐,外界一直都说,宋意枝女士和她的女儿当年都死在了青林乡的泥石流里。既然您活着,为什么二十年都不站出来?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
这问题抛得狠,也准。
可江韵柔脸上没有半点慌。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句,先吸了口气,压了压眼底那点泪,再抬头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咬牙忍了太久的委屈。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她说,“那场灾难来的时候,母亲把我死死护在身下。等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只剩一口气。”
她说着,目光落向台下的江峰,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是爸爸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台下不少人一愣。
江韵柔声音更低了些,像是提起往事都疼。
“大家都知道,当年我母亲为了爱情离开宋家。那时候宋老太爷正在气头上,不许家里任何人提她的名字。爸爸怕我顶着宋家外孙女的身份回京市,惹老太爷伤心,也怕我一个没人护着的小孩,回到豪门之后,被人议论,被人排挤。”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反而更能惹人信。
“所以他才做了那个决定。他把我带回江家,对外只说我是他和继母生下的二女儿,让我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长大。”
台下有个女记者追问:“所以这些年,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
江韵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小时候不知道,只知道这只手镯很重要,睡觉都不敢离身。后来长大一点,爸爸才告诉我,我不是普通的江家女儿,我还有一个不能轻易喊出口的身份。”她抬手擦了下眼角,“这二十年,我把它藏在心里,连一声妈妈,都不敢在人前叫。”
宴会厅里越来越静。
这种戏码太抓人了。
豪门旧事,失散血脉,隐忍二十年,偏偏每一环都被她讲得圆了起来。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一个被命运推着走、又不敢轻易认祖归宗的苦命女儿。
那名男记者立刻接上:“既然您一直在忍,那为什么今天又愿意说出来了?”
江韵柔抬起头,视线越过台下的人群,落向二楼那面暗色的单向玻璃。
那眼神拿捏得很巧,既有想靠近,又有怕被拒绝的小心。
“因为今天是宋氏二十周年庆。”她轻声说,“我听说老太爷这些年身体不好,很多旧事,也不想再计较了。两位哥哥把宋氏打理得这么好,这么强大,也这么包容。爸爸说,现在的宋家,已经能护得住我了。”
她停了下,攥着手包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说,是时候让我带着母亲的遗物,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替母亲在外公膝下,尽一尽孝。”
这一句出来,效果比前面所有话都狠。
谁敢接?
谁敢当众说,不需要你尽孝,不欢迎你回家?
台下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人,神情已经变了。
“难怪江总这些年一直护着她。”
“原来不是偏心,是在替宋家保血脉。”
“江家这是背了二十年的骂名啊。”
“要真是这样,宋家今天不认,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议论声一层压一层,风向彻底偏了。
贵宾席上,江峰坐得笔直,脸上那点得意几乎快压不住了。他手里端着酒杯,明明心里乐得发疯,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受尽误解的慈父样。
旁边有人拍着他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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