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刀,你以为你有人家那两下子啊?还想捡漏吗?”
中年男子的嘴巴就没有闲下来过,一个劲的调侃与挖苦着赵小刀。
他的嗓门不小,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和零散的顾客都往这边瞟了几眼。
看他们脸上玩味的表情,显然都是认得这个中年男子的。
姓冯,外号冯大嘴,在古玩街摆摊有些年头了。
嘴皮子利索,喜欢损人,尤其是对那些看着不太精明的同行或顾客。
卖出去一串沾泥的旧铜钱,本来没当回事,可偏偏买主是赵小刀,而赵小刀身后还站着林陌,这就让冯大嘴有点坐不住了。
林陌是这两天古玩街冒出的人物,脸生得很,戴着墨镜,话不多,但眼毒。
这么一个人,现在站在赵小刀身边,还撺掇赵小刀买冯大嘴那串铜钱,冯大嘴心里能痛快才怪。
一开始,赵小刀听着冯大嘴的挖苦,眉头紧锁,有些不悦。
他赵小刀在古玩街混了五六年,虽说不算行家,可也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但转念一想,身后的林老板要带自己赚一笔,那么自己还不高兴个蛋蛋啊!
他硬生生把那口闷气压了下去,重新蹲回到地上,把那一串沾着泥土的铜钱搁在膝盖上,开始一枚一枚地往外抠。
只要能够在这串铜钱中找到值钱的东西,就可以打脸对方,所以此时此刻和他辩解什么,简直是浪费口舌。
赵小刀心里清楚,冯大嘴这种人,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最好的反击就是真找出东西来,让他自个儿把嘴闭上。
眼瞅着赵小刀连话都‘不敢’回一嘴,中年男子更得意了。
冯大嘴抱着肩膀,往前凑了半步,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瞧瞧,瞧瞧,这闷葫芦劲儿,还真以为天上掉馅饼呢?
我卖了这么多年杂货,那串铜钱我自个儿都扒拉过多少回了,要真有好货,还能轮到你?”
他说得唾沫横飞,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笑着接了句。
“冯哥,你这嘴啊,比你的货还值钱。”
冯大嘴听了不恼反乐,还冲那年轻人挤眉弄眼了起来。
而就在他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继续说风凉话的时候,林陌直接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个不停。
林陌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嘴角也没了之前的浅笑。
赵小刀蹲在地上没抬头,都能感觉到林陌身上的气压低了几分。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你是来摆摊卖货的,还是来说段子的?有病就趁早治疗,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我可不惯着你!”
尽管林陌还戴着墨镜,但他那冰冷的眼神还是透过墨镜投到了中年男子身上。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冯大嘴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想回句什么,可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男子自然是知道林陌的身份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却知道林陌昨天和今天分别在这条古玩街捡漏了好几样东西。
古玩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捡了漏,谁打了眼,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半个街。
冯大嘴早就听人说了,眼前这人眼里有活儿,手里有准头,不是那种瞎撞的愣头青。
在古玩街里面,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被瞧不起,而林陌能够接连捡到漏,说明他知识储备很渊博啊。
这种人,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天才。
富二代有钱有闲,能四处看东西,长眼力。
天才更不用说,天生对老物件有感觉,看几眼就能分出真假优劣。
无论是哪种,中年男子都不敢得罪。
冯大嘴混了这么多年,最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能拿赵小刀开涮,是因为赵小刀跟他一样是摆摊的,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而且赵小刀脾气不算暴,顶多翻个白眼。
可林陌不一样,这人来历不明,出手又准,背后说不定有哪路关系。
就算没背景,单凭人家那眼力,冯大嘴也不想得罪……
他的确敢调侃赵小刀,甚至是挖苦他,但是面对林陌,却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眼下被林陌怒怼了,中年男子虽然很不乐意,但也只能把那不乐意咽回到肚子里,不敢再支棱什么。
只见冯大嘴往后撤了半步,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赵小刀手底下瞟。
那串铜钱赵小刀已经抠出来大半,每抠出一枚就随手搁在旁边一张旧报纸上。
冯大嘴扫了几眼,心里踏实了些,那些铜钱大多是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品相也一般,最多值个块八毛的。
再看赵小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把那一串沾着不少泥土的铜钱抠开了,一枚一枚的抠。
铜钱之间的绳子烂得差不多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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