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可解““若锁者身死而魂存,三日后封印自溃““若锁者以异血为引,魂可归位“——
陆砚的意识猛地一震。
“若锁者身死而魂存,三日后封印自溃。“
如果做锁的人身体死了但魂还在,三天之后封印会自动崩溃。这不是说封印是永久的——封印有时间限制,前提是锁者的魂没有消散。只要他的意识还活着,封印就能维持;但如果他的身体死了——被岩层压碎、被藤须吸干、被时间腐蚀——但意识还在黑暗中清醒着,那么三天之后,封印会自动打开,蛊王本源会重新获得自由。
这是一个后门。召法龙在设计换命仪式的时候,留了一个逃生通道——不是给蛊王的,是给锁者的。如果锁者不想永远被困在黑暗里,他可以死。身体死了,封印三天后自溃,他的魂会带着蛊王本源一起冲出来。当然,冲出来之后蛊王本源会失控,但那是另一个问题了。
但还有最后一句:“若锁者以异血为引,魂可归位。“
如果锁者用自己的异血做引子,魂可以回到身体里。这不是说封印会打开——封印还是封印,身体还是被锁在法阵里——而是说魂可以从黑暗中回到身体里,重新获得对身体的控制权。不是挣脱封印,是“归位“——意识重新和身体连接,能感觉到手脚、能呼吸、能睁开眼睛,但身体还是被锁链绑着,还是出不去。
陆砚在黑暗中反复咀嚼这句话。异血——他的血,陆家侦察兵的血,当年滴在藤棺内壁激活了封印的那滴血。异血是封印的钥匙,也是连接魂和身体的桥梁。如果他能用异血做引子,把魂“归位“到身体里,他就能重新控制身体——虽然出不去,但至少能感觉到自己,能活动手指、能睁开眼睛、能呼吸,不再是被困在一片没有身体的黑暗里。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出去。需要回到蓝嫦身边。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保住封印不让蛊王本源失控,又能让身体从法阵里脱身。
他继续读第四块石碑。
第四块石碑上的文字最少,只有三行傣文,但每一行都像一把钥匙:
“封印之根,不在符,不在血,在藤。“
“藤活则封存,藤死则封溃。“
“欲解封者,当寻藤之母——食人藤棺之根,在百蛊城外,在无量山最深处的'血泉'。“
陆砚的意识停在了“血泉“两个字上。
血泉。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但石碑上说,食人藤棺的根不在百蛊城里,不在地下蛊笼里,而在无量山更深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叫血泉的地方。藤棺的藤须从那里长出来,像树根一样延伸进整座山,穿过岩层,穿过地下河,一直长到百蛊城,长成食人藤棺。整座蛊笼的藤须网络,全部连接着血泉——血泉是源头,是根,是所有藤的生命力所在。
如果藤是封印的根基——“藤活则封存,藤死则封溃“——那么毁掉血泉,所有藤须都会死,法阵的符文锁链也会因为失去能量来源而失效,封印自动崩溃。但那样蛊王本源也会失控,因为封印没了,锁也没了,蛊王会直接冲出来。
但反过来想——如果血泉还在,藤还活着,封印就不会自己崩溃。他出不去,除非有人从外面毁掉法阵的符文连接,切断锁链和藤须之间的能量传输,让锁链失去力量,然后他才能挣脱。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蓝嫦。她身上有蛊母血脉,虽然本源被封印了,但血脉还在。她的血能激活法阵,也能解除法阵。如果她找到血泉,找到藤的根,用她的血浇灌藤根,就能反过来控制整座藤须网络——不是毁掉它,是接管它,像黑客接管一台服务器一样,把藤须的控制权从封印系统转移到她手里,然后她可以从外面打开法阵,把陆砚放出来。
陆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眼睛,但在意识里,他“看“到了一条路。一条从黑暗通往光明的路。不是靠蛮力挣脱,是靠蓝嫦从外面配合,从根源上接管藤须网络,然后从法阵外部解除封印。
但前提是——蓝嫦必须找到血泉。她必须活着走出雨林,找到那个在无量山最深处的、连当地猎户都不知道的、传说中的血泉。而且她必须在金蛊堂的王蛊追上她之前做到这一切。
陆砚把意识从石碑上收了回来。他重新感受那根弦——蓝嫦的弦。弦的震动频率很平稳,她睡着了,心跳缓慢而均匀。但弦的末端有一丝不安的颤动,像睡梦中的人做着噩梦,身体在不安地扭动。
他试着把意识顺着弦往回探,像之前那样,通过血线附着在地面上的那些干涸的血迹,把感知延伸到竖井外面,延伸到通道口,延伸到蓝嫦的身边。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后山通道口外的空地。天已经完全黑了,雨林的夜晚没有星光——树冠太密了,像一块黑色的毯子盖在头顶。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像碎银一样的光斑。
蓝嫦躺在空地边缘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岩吞用芭蕉叶给她搭了一个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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