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渊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珍贵?”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帝兵,嘴角微微勾起。
“帝兵,我不缺。毁了也就毁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
可正是这份随意,让老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眼前这青年不是在虚张声势,是真的不在意!
老头看着满地的帝兵,又看了看沈青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终于彻底崩塌。
“我......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挣扎和不甘。
活了数万年,他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可此刻——
他别无选择。
“我臣服。”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沈青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随手将手中的黑刀往地上一扔。
“哐当。”
又一声闷响。
老头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臣服?”
沈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魔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走回软榻,懒洋洋地躺了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金灿灿的梧桐叶,神态惬意。
仿佛方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老头悬浮在半空,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渊,心中七上八下。
臣服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可这位——
到底是什么态度?
活了数万年,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煎熬。
洛清月跪坐在一旁,白衣如雪,正静静地煮着茶。
茶香袅袅,混着梧桐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瞥了一眼那团忐忑不安的魔雾,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跟了公子三年,她太清楚了。
公子不开口,就是在等。
等对方把姿态放到最低。
果然。
片刻后,老头终于熬不住了。
他的身形一阵扭曲,周身的魔雾剧烈翻涌,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
最终——
一道幽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飘出。
那是他的本源魂灵。
作为帝兵之灵最核心的存在,这道魂灵一旦失去,他的生死便彻底掌握在别人手中。
老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幽黑色的魂灵缓缓飘向沈青渊。
“尊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认命般的颓然。
沈青渊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卷暗金色的卷轴凭空浮现。
卷轴约莫一尺来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材质制成,触手温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玄奥繁复,隐隐构成某种大道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威严、不可违逆的气息。
老头看到这卷轴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那股气息——
让他本能地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身形下意识地往后退。
沈青渊没有回答,只是随手展开卷轴。
暗金色的卷轴铺开,上面空无一字,只有一道道玄奥繁复的大道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帝命契约。”
沈青渊语气平淡。
可老头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帝命契约!
他活了三万年,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能以“帝命”相称的东西,岂是一般俗物?
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帝兵都要深邃、都要恐怖!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疯狂地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古之大帝的子嗣?
不,不对。
他当年跟随吞天大帝时,也曾见过几位大帝之子。
那些帝子虽然天资纵横、底蕴深厚,但顶多也就继承父辈的帝兵。
像眼前这样随手掏出十几件帝兵,又拿出一件闻所未闻的契约类帝兵——
就算是古之大帝的子嗣,也绝不可能做到!
老头心中一震,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莫非......是哪位古之大帝活出了第二世?!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只有大帝本身,才有资格、才有底蕴拥有如此多的帝兵!
而眼前这卷暗金色的帝命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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