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嗓子压得低。
可他那点动静,在夜里比拨浪鼓还招人。
陈凡刚把钱票收进空间,笔尖还没落稳,就听见外头又叫了一声。
“陈主任,您睡没?”
陈凡把门开了一条缝。
“许大茂,你现在离我家门几米?”
许大茂站在院里小道边,脚下还真往后退了半步。
“够远。”
“够远你还喊?”
“这不是有消息嘛。”
陈凡看了看他。
“你要是说秦淮茹明天去总务科找活,我已经听见了。”
许大茂一愣。
“您这耳朵也不比我差啊。”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凡把门又开大些。
“还有什么?”
许大茂搓了搓手。
“我刚才从中院过,听见傻柱屋里有动静。”
陈凡挑眉。
“傻柱屋里有动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那种动静。”
许大茂赶紧摆手。
“是秦淮茹在门口说话。”
陈凡靠着门框。
“说什么?”
“她说家里缺粮,贾东旭身子不好,棒梗又长身体,想进厂里找个临时活。”
“傻柱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许大茂撇嘴。
“拍着胸口说,食堂后厨缺个洗菜择菜的,他明天帮着问问。”
陈凡笑了。
“大舔狗又舔上了。”
许大茂听见这词,先乐了。
“陈主任,您这话损归损,可真贴。”
陈凡说。
“这事别往外嚷。”
许大茂立刻收起笑。
“我懂。”
“你懂个屁。”
陈凡看着他。
“秦淮茹找活,是她自己家的事。”
“傻柱愿意帮,也是傻柱的事。”
“只要不往我家伸手,不拿我女人编话,我不管。”
许大茂小声说。
“可秦淮茹这人心眼多。”
“心眼多的人多了。”
陈凡说。
“你许大茂也不是什么白面馒头。”
许大茂咧嘴。
“我起码坏在明处。”
“这话倒还像个人话。”
陈凡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扔过去。
“消息算有点用。”
许大茂接住糖。
“陈主任,明天乔同志那边开工,我能不能去搭把手?”
“你想干活?”
“我想表现。”
“表现可以。”
陈凡说。
“别往人屋里瞟。”
许大茂立刻拍胸口。
“我盯墙根,我盯砖,我盯罗师傅的木料,绝不盯人。”
“行。”
门关上。
陈凡回到桌前,写了半页稿,笔停住了。
隔壁贾家又安静下来。
秦淮茹要进食堂洗菜,陈凡不意外。
她这人最会找缝。
贾张氏还在里头没出来,贾家一屋子人要吃饭,贾东旭指不上,棒梗只会闹,小当还小。
她若真能靠自己洗菜挣钱,陈凡懒得拦。
傻柱这条舔狗又伸舌头,那也是他自个儿乐意。
第二天一早。
陈凡洗漱完,先去隔壁看了眼。
罗听木已经带人进了院。
木料靠墙码着,玻璃用草绳捆着,两个徒弟正在拆旧门。
乔听岚站在门口,围着深色围巾,黑夹子别住耳边碎发,眉眼收拾得清爽,手里拿着昨天那串钥匙。
她看见陈凡,嘴上先压着。
“陈主任,罗师傅比你来得早。”
陈凡走过去。
“乔姐今天像房主。”
乔听岚看了看院里。
“我本来就是房主。”
罗听木在屋里量门框。
“陈凡,正房门我先拆。”
“耳房窗下午换。”
“外墙小门的位置,梁干事来了再动。”
陈凡递烟。
“听罗师傅安排。”
乔听岚拉了拉陈凡袖子,压低声。
“你今天还去厂里看梁拉娣吗?”
陈凡点头。
“去。”
乔听岚哼了一声。
“我这边开工,你去看媳妇。”
陈凡凑近点。
“这边也是看媳妇。”
乔听岚耳根发红,抬脚轻轻踩他鞋尖。
“少在罗师傅面前贫。”
罗听木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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