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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实验员记录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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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才能短暂沉下去。每晚闭上眼,都会看见雨夜山路、他还有余温的手、以及他一次次哭着求我放手的脸。

    他终于还是又离开了我……

    ————

    现在,他坐在我面前,用那种好像刚醒时、谨慎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都想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手放在了脸上的疤痕上随后移到了胸前的那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全部。」他说,声音还有点哑,「所以,能和我聊聊吗。」

    好像做梦。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了,柔和的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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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坑的感觉好爽

    第15章第十四次记录

    烧退了之后,人反而更清楚了。

    我坐在床上,被子还裹着。修一把一杯温水递过来。杯子外壁有点烫,指尖碰到他的手时,他没有躲。

    两个人都没先说话。

    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把地板上的灰尘照得发亮。窗外有鸟在叫,声音普通,却让这间屋子显得有点不真实。

    「约束带呢?」我先开口。

    「收起来了。」

    「颈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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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收了。」

    他回答得很短,站在床边,像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离开。最后还是在床沿坐下,离我大概一个手臂的距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过了一会儿才说:

    「小蠊。」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其实……还行。」

    他抬眼看我。

    「就是有点怪。美洲大蠊,打不死。你取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活得硬一点。」

    修一没有否认。

    「不过真名也可以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没有颈圈的触感,「现在听到,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难受。」

    他明显顿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像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最后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我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的疤。

    「那些本子。」我说,「地下室最下面抽屉里的。我都看了。」

    修一的背脊微微绷紧。

    “*那些字迹越写越乱。有的地方被水渍泡过,有的地方力道重到几乎划破纸。*”我看着他,脑海中浮现那些文字“*那不是‘观察记录’。那是一个人拼命把另一个人从边上拉回来的痕迹。*”

    他没有说话。

    “*写‘血是热的’的时候,字体扭扭歪歪,像是手在颤抖。写‘我又骗他了’的时候,墨水又淡得几乎看不清。*”我的声音自己都有点发干,

    「那段时间,你到底有多怕我死掉?」

    修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浅印子在晨光里很清楚。

    「怕到不知道该怎么睡觉。」他最终说,「怕到每次仪器有波动就冲过去。怕到把你重新绑回去的时候,自己先崩溃。」

    「所以你才一直不告诉我真相。」

    「告诉了,你就会再往外走。」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把你找回来。」

    阳光又移了一点。

    「为什么不放手?」我问,「不是问你做了什么,是问你为什么坚持到现在。」

    「我试过。」他说,「真正试过。把药停了,把定位关了,把人送到你说想去的地方。结果我还是会在半夜开彻出去找。找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泥里了。」

    「所以你就继续关着我。」

    「所以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他的声音很低,「不是高尚的理由。就是单纯的……做不到。」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我的身体。白发、痛觉、情热、恢复慢……这些还会继续变吗?」

    修一先伸手过来,很轻地按了按我的脉搏,又碰了碰额头,像在确认烧确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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