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达终点时,是清晨五点,天已经大亮。
韩栀她们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迷迷糊糊。一下机就被那阵风吹精神了。
清晨的风是凉的,带着草原地区特有的气息,和海城的潮热完全不同。
吉雅早就等在站外。穿着一件蒙古风格的袍子,看见她们就撒丫子跑过来。
大嗓门喊:“韩栀、林瑶。这边!我在这!”
“姐妹们,到家了!”
林瑶带着遮阳帽,墨镜全副武装,还在那美美拍照呢,就被吉雅扑了个踉跄。
沈知意跟在后面难得换下他那真丝衬衫,穿了件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散散。
韩栀可就放松了,穿了个棉麻半袖,配着不知在哪搞了个只有奶奶被才穿的碎花裤。
她这身可是被沈让和林瑶嘲笑了好久。
吉雅身后跟着她唐哥,三十来岁,晒得黝黑的健康色,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笑容腼腆,跟她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随后吉雅带着几人上车,堂哥在后面一声不响的把几个姑娘的行李放往车上拿。
林瑶小声对韩栀说:“哇,她哥好有男人味呀,长得也帅,还那么腼腆。”
吉雅从后边给她一下子:“那是我哥,有主,收收你那哈喇子。”
林瑶:“说啥呢,我这是纯粹艺术欣赏,懂不?”
吉雅:“拉倒吧。”
越野车行驶颠簸的草原公路上。
两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天蓝的发脆,远处的云朵低低的压在远方的山头。
路上偶尔有成群的牛羊经过,慢悠悠走在路上。司机也不按喇叭,默默的等它们通过。
“还有多久到你家啊?”林瑶趴着窗户望向远方。
吉雅调皮的说:“已经到了呀,再过一会就到我家的蒙古包了。”
林瑶:“到你家了?你家到底多大呀。”
吉雅歪头想了想:“我家和我阿叔家合着包的,具体多少亩我也不清楚。反正你 目光所及都是我阿爸阿妈给我打下的江山。”
林瑶做了个心痛的表情:“搞了半天,你富得流油。心碎,我要吃烤全羊。”
几个人看她的表情和说的话,都笑了出来。
下了公路,又走了好长的一段土路,最后停在了蒙古包前。
几座蒙古包错落有致,在阳光下白的刺眼。
蒙古包前站着好几个人。
吉雅的阿爸阿妈,阿叔阿婶,还有两个小堂弟和一个扎川天揪的小丫头,几个人都捧着哈达和一碗酒。
韩栀她们一下车,吉雅就拉着她们过去介绍。
阿爸阿妈二人热情的说:“欢迎来到草原,来了就是自己家的姑娘,别客气。”
说完阿妈几人就唱起了欢迎歌。吉雅表妹端上马奶酒,挨个敬。
林瑶喝了一口,差点没被那股酸烈的劲顶过去。还要硬生生说好喝好喝。
沈知意和韩栀倒是从容,小口喝了下去。
行李还没从车上拿下来,吉雅就已经换了骑装,从马群里挑了几匹马来。
打眼一看就是好马,一看就是纯散养。
吉雅挑的了两个温顺的马给沈知意和林瑶。对韩栀说:“你骑这个,来,一会咱俩跑一场。”
吉雅上马,双腿一夹,马小跑了起来。对身后的沈知意和林瑶说:
“放松,别害怕,跟着我跑别离太紧就行,我让阿哥和阿嫂跟在你们后面。”
几人跟着吉雅缓慢的跑了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韩栀在草原上奔驰,感觉自己像是在飞了起来,又稳稳的落下。
血液里像是有什么被这股风吹活了。
她大喊了一声,把身体里的情绪和压力都喊了出来。声音被风卷走,立刻消散在辽阔的天地之间。
林瑶在旁边笑得不可自抑,说韩栀你也是撒欢了。
吉雅更疯,直接站在马镫上,张着胳膊唱歌,韩栀听不懂,只知道那声音自由得要命。
骑了近一个小时,吉雅带她们下了马,说先去吃饭。
阿爸阿妈在最大的蒙古包里摆好了手把肉、奶皮子、炒米、奶茶。
肉是大块的,放在木盘里,直接用手抓。
吉雅教她们怎么用小刀割肉,说刀刃要朝里,割下来蘸韭花酱。
林瑶刚开始嫌油,后来吃起来是真香呀,吃得满嘴流油。
韩栀想起之前吉雅说她家的羊是吃野草长大的,一点不膻。
她当时还不信,现在吃到嘴里,确实没有膻味,肉质鲜嫩,嚼起来有股淡淡的草香。
沈知意安安静静地喝茶,把自己那份肉切得整整齐齐,说这奶茶和南方的不一样,咸咸的,很暖。
阿妈听了高兴地又给她续了一大碗。
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吉雅带她们去看她家的马群。
马群散在很远的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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