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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债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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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毛病都自己扛着,所幸身体素质不错,去医院也少。可这一刻,他兜里揣着零钱和医保卡,只想赶紧把这位老祖宗送到医院,让医生瞧瞧。

    急诊室里,医生拿着听诊器,对着赫连玥上上下下检查了半晌,又翻来覆去看化验单,满脸狐疑:“各项指标都正常,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本君好得很!”赫连玥从检查床上跳下来,活蹦乱跳地转了个圈,末了挺起胸脯,“都说了本君是神仙!”

    医生:“……”

    要不左转挂精神科呢?

    闻人烬站在一旁,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白花了挂号费。

    回去的路上,赫连玥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飞舞翩跹的小蝴蝶。闻人烬跟在后面,看着那人路灯下晃来晃去的如瀑黑发,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他没事,何苦把人折腾到医院来。

    可转念一想,来一趟也好,至少能确认这娇气的人儿命硬得很。

    赫连玥全然不知身后人的心思,他正忙着回味。那罐叫“可乐”的仙露,初入口时其实有点奇怪,一股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堵得他胸腔发胀,难受得紧。他一度怀疑,这凡人是不是在家中藏了什么毒物,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好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但等他一个嗝打出去,看法就完全变了。

    赫连玥眯起眼,回味那开闸泄洪般的爽快。

    哇,好爽。

    他暗自咂摸:这可乐仙露,过期了都这么好喝,那没过期的得有多爽哪?

    想他桃林仙君,当年琼浆玉露、蟠桃仙酿什么没喝过,如今竟觉得,那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一罐会打嗝的甜水。

    他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喂,凡人,你那可乐还有没有没过期的?”

    闻人烬:“……”

    “本君要喝!”赫连玥说得理直气壮,“越多越好!”

    闻人烬看着他这副馋样,沉默一瞬,道:“……你刚被拉去检查,转头就想再喝?”

    赫连玥一本正经:“那不一样,过期的能喝,没过期的本君更该尝尝。”

    闻人烬彻底没话说了。

    他穷得连挂号费都肉疼,可眼前这狐仙老祖宗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又骄矜又馋,像只讨食的小狐狸。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摊上了个大玛烦,但这个麻烦,他竟有点舍不得甩掉。

    第3章3

    回到家,天光大亮。

    闻人烬一整夜没合眼,又陪他熬过一个早晨,这会儿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把地铺铺好,躺下去想补个觉。

    床上,赫连玥也懒懒地趴下来。他法力尽失,与凡人无异,又折腾了半宿,没多久就坠入梦乡。

    闻人烬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晨光从窄窗漏进来,落在床上那人脸上,乌发散了满枕,海藻似的铺开来。赫连玥醒时总端着的那股骄矜冷冽全没了,眉眼软和下来,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唇色秾艳,饱满的唇微微翕着,呼吸清浅均匀。

    搭在被上的手腕又细又白,被晨光一照,恍若一捧新雪。

    闻人烬看着那张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坐起身,凑到床边。近看,赫连玥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淡影,睡着了便没了使唤人时的嚣张,反倒透出一股毫无防备的孩子气。

    闻人烬被蛊惑了似的伸出手,指尖在离那张脸一寸远的地方僵住,猛地清醒。

    他在做什么?

    对方是神仙也好,精怪也罢,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凡人,大白天不睡觉,对着个来历不明的“老祖宗”发呆,还想上手去碰。

    真是失了智。

    闻人烬重新躺回地铺,翻过身,背对着赫连玥那张床,耳根微红。

    他盘算着该收留这麻烦到几时,想着想着,竟也呼吸缓沉,慢慢沉入黑甜睡乡。

    日头从东挪到西,窗影一寸寸拉长,又一点点淡去。最后一抹落日被云吞墨,街灯次第亮起。

    闻人烬再睁眼时,屋里黑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一只脚不轻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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