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必须找到那个本子!”
第二步,清,理。所有可能与赵得翰直接关联的痕迹。那些经手过银行卡的中间人,应该“警告”一下。
第三步,自己和他只是工作上的接触,对赵得翰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甚至自己也是“受害者”。
想清楚了这些,丁一针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压力却丝毫未减。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下方就是万丈深渊。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唉,早知道穿越是来受这份罪,还不如当初在法室里被一道雷劈死来得痛快……”他苦笑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第二天清晨,丁一针强打起精神,穿着笔挺的西装,坐着专车,来到了他那间宽敞明亮、装修气派的副市长办公室。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柔软的皮质座椅,窗外是城市繁华的景象,这一切都提醒着他如今显赫的身份。然而,这份显赫此刻却像烫手的山芋。
他在那张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秘书早已将需要他审阅、批示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好,摞得高高的。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关于某个开发区土地规划的请示报告。密密麻麻的文字,各种专业术语,数据表格,看得他头晕眼花。再翻开另一份,是某个重点项目的财政拨款申请,涉及的资金数额巨大,条款复杂。
尽管有原主丁一针的记忆碎片,但这些记忆关于具体政务处理的部分本就模糊,更何况他丁大仙本质上是个混迹江湖的术士,哪里懂这些复杂的政策法规、经济规划?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丁一针内心哀嚎,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比当年背诵那些拗口的咒语还要困难十倍。“这要是胡乱签上字,回头项目出了问题,资金出了纰漏,那这黑锅不就稳稳扣在我头上了吗?”
他深知官场险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个位置。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原主就是因为贪污受贿才即将完蛋,他可不能因为“业务不精”而提前暴露。
焦虑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灵光一现:“对啊!既然我不懂,那干嘛要自己硬扛?让懂的人干啊!”
他立刻按响了呼叫秘书的铃铛。
很快,秘书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桌前:“丁市长,您有什么指示?”
丁一针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高级官员那种不怒自威的腔调,用手指点了点那堆文件,故作深沉地说道:“小陈啊,这些文件,你拿去,按照内容和职责范围,分门别类,送到对应的办公厅、机关单位那里去。”
秘书小陈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丁市长,您的意思是……这些文件都分下去?”
“对!”丁一针斩钉截铁,“让他们先审核,提出初步处理意见,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送回来给我看。什么事都要我这个副市长亲力亲为,那还要他们下面这些人干什么?要懂得发挥下属的积极性嘛!”
小陈被这番“高论”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操作……似乎不合常规啊?以前这些重要文件不都得丁市长签字才能施行吗?但他看着丁一针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也不敢多问,只得连忙点头:“是是是,丁市长您说得对,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看着秘书抱着一大摞文件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丁一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种“甩锅”成功的轻松感油然而生。他得意地想:“当官好像也不难嘛?只要会指使人就行了。”
打发走了文件和秘书,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显得空荡起来。丁一针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他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新闻,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丁义珍总感觉有什么脏东西在跟着自己。
为了心安,丁义诊,还是去书店,逛了逛买了些,《道德经》,《南华真经》,《皇帝阴符经》,《黄庭经》,《金刚经》、《楞严经》等但凡看着名字高深莫测的经书都买了一套。
一天的时间,就在他这种心不在焉、全力为“重操旧业”做准备的过程中,“摸鱼”度过了。
晚上回到冷清的家,他采购的货物也准时送达。丁一针指挥着送货工人,将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搬进去,客厅里堆得满满的,他早已选定好的、一间面积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做书房。
工人们离开后,他立刻忙碌起来。先是严格按照记忆中法室的布局,斋戒沐浴,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开始动手布置房间:将沉重的,摆好香炉烛台,又把书柜擦干净,把经书一本一本的摆放好。然后开始做晚课,拿出一本经文,开始默默诵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诵读经文,丁一针的心沉静下来,不在彷徨。
就在丁义珍缓缓闭上双眼的刹那,他清晰感知到——
自己的身体里,还盘踞着另一道一模一样的意识残影。
但他的脑海深处,清清楚楚凝着一道完整的人格轮廓。身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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