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部,堆放著大量的滚木、擂石与煤油,随时准备应对联军的登城。
土城外围,挖掘了宽四尺、深三尺的壕沟,壕沟内灌满了河水,沟壁光滑,难以攀爬,成为了阻挡联军前进的第一道屏障。
城外,锅岛忠直下达了攻城命令,联军的工兵足轻率先行动起来。
数千名工兵足轻扛著装满泥土的布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朝著土城外围的壕沟逼近。
他们的任务,便是填平壕沟,为后续的攻城器械(破城槌、云梯、堀车)靠近城墙铺路。
「放箭!」
城墙上,李忠一声令下,守军立刻展开反击。
弓箭与鸟统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外的工兵足轻,不少工兵足轻被击中,倒在壕沟旁,手中的土囊滚落,泥土散落在壕沟中。
盾牌手们奋力举起木盾,抵挡著守军的射击,可明军的佛郎机炮威力巨大,炮弹落在盾墙中,瞬间将盾墙砸得粉碎,不少盾牌手与工兵足轻一同倒地,伤亡惨重。
「加快速度!务必填平壕沟!」
锅岛忠直立于高坡之上,厉声催促著,眼中满是急躁。
填壕沟是攻城的第一步,若是无法尽快填平壕沟,后续的攻城战术便无法展开,拖延的时间越久,佐贺城的危险就越大,联军的粮草与弹药,也会消耗得越快。
工兵足轻们在锅岛忠直的催促下,前赴后继,不断朝著壕沟逼近,将手中的土囊、柴草与石块,一个个扔进壕沟中。
壕沟宽且深,想要填平,绝非易事,他们只能分段填埋,先填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再逐步拓宽。
城墙上的守军持续反击,不断消耗著工兵足轻的兵力,壕沟旁,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泥土,河水也被染成了暗红色,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一夜激战,至次日清晨,联军的工兵足轻们终于填平了一条通往土城城门的狭窄通道,可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
近三千名工兵足轻战死或受伤,剩下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饥寒交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斗志。
锅岛忠直看著填平的通道,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浓浓的焦虑。
一夜的时间,仅仅填平了一条通道,想要全面填平壕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与兵力,可他,根本没有时间等待。
「大人,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粮草也所剩无几,不少士兵已经开始挨饿了,不如让士兵们休整半日,再继续攻城?」
锅岛直茂躬身劝阻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看著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若是再强行攻城,恐怕会引发士兵哗变。
「休整?」
锅岛忠直厉声呵斥。
「佐贺城危在旦夕,我们没有时间休整!传令下去,立刻动员民夫与剩余的足轻,在土城外围堆筑土山,高度必须超过土城,等到土山建成,我们便将铁炮队与大筒移至土山上,压制城上的守军,再架云梯登城!」
土城的核心优势是城墙高大,守军可以俯瞰射击,想要打破这种优势,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堆筑土山,让联军的士兵能够与守军平视,甚至俯瞰守军,同时,土山也可以作为登城的跳板,缩短登城的距离,减少士兵的伤亡。
军令下达后,联军的民夫与足轻们被迫行动起来。
数千名民夫与足轻扛著泥土、石块,在城外的空地上,开始堆筑土山。
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空腹劳作,不少人一边劳作,一边私下抱怨,可在锅岛忠直的严厉管控下,他们只能勉强坚持。
锅岛忠直派遣了大量的武士,在现场监督,一旦发现有人偷懒,便当场斩杀,以此威慑士兵与民夫。
城墙上,松浦隆信与李忠看著城外堆筑土山的联军,神色平静。
李忠说道:「锅岛忠直这是急了,堆筑土山虽然能破解土城的高度优势,却极为耗时,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休整士兵,补充粮草与弹药,同时,等待沈经略的援军与邓将军的消息。」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只需坚守不出,任由他们堆筑土山,等到他们土山建成,兵力与粮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发起反击,一举击溃他们。」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令,让守军轮流休整,补充粮草与水,同时,加强城墙上的防御,密切关注联军的动向,一旦发现土山即将建成,便立刻用佛郎机炮轰击,破坏他们的计划。
接下来的三日,早岐城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之中。
联军的民夫与足轻们日夜劳作,堆筑土山,土山的高度一天天增加,渐渐逼近土城的高度。
城墙上的守军则坚守不出,只是偶尔用佛郎机炮轰击土山,破坏堆筑进度,同时,加强自身的防御部署,休整士兵。
这三日,锅岛忠直愈发急躁,每日都会前往土山堆筑现场,催促进度。
他看著土山的高度,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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