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到底!
届时,便是千万玉碎」,也绝不会让明人踏足本岛半步!」
德川家光心中悬著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再次深深叩首:「嗨!儿子知道了!即刻便按父亲大人的旨意,选派使者,备妥国书,火速前往大明一同时传令诸藩,加强海防,整备军备,随时听候幕府调遣!」
德川秀忠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西之丸的庭院,神色复杂。
他本想让家光平稳过渡,继续巩固幕府集权,却未料明国的兵锋来得如此之快。
这场风波,究竟是两藩的谎言,还是真正的亡国之危?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却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德川幕府的统治,绝不能毁在明国的铁蹄之下。
另外一边。
大明。
北京城。
天启四年二月下旬,料峭寒意早已褪去,顺天府周遭的春意愈发浓郁。
杨柳枝抽新芽,嫩黄点缀著街巷宫墙;田埂间新翻的泥土散发著湿润的芬芳,农夫们扛著犁耙、牵著耕牛,春耕事宜如火如茶地铺展开来,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紫禁城西北角的西苑内教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阔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马蹄声哒哒作响,天启帝朱由校正纵马疾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壮硕的身形,腰间佩剑铿锵作响,鬓角的汗珠在夕阳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御马监太监方正化身著青色随从服,骑著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紧紧跟在身侧,自光始终不离朱由校,生怕有半分闪失。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朱由校拉弓如满月,松手似流星,箭矢如同有了生命般,直奔远处的靶心。
十箭连发,无一虚发,箭箭皆中靶心红点,引得场边值守的锦衣卫与禁军士兵暗自喝彩。
「陛下神射!箭术精湛,出神入化,为我等凡夫俗子所万万不能及!」
方正化连忙勒住马缰,凑近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恭维,语气中带著难掩的赞叹。
他跟随朱由校多年,亲眼见证著这位皇帝的蜕变,早已从最初那个沉迷木工、身形单薄的少年,成长为如今武艺高强、气场沉稳的帝王。
朱由校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人性化地打了个响鼻,他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随意。
「罢了,比起你的射术,朕还差得远。」
这话并非自谦。
自穿越而来,朱由校便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大明内忧外患,身为帝王,若无自保之力、无强军之心,如何能执掌天下?
这四年间,他一有空闲便直奔西苑演武,弓马刀枪、兵法谋略,无不潜心钻研。
从最初拉不开强弓、骑不稳烈马,到如今能百步穿杨、纵马疾驰,其间付出的汗水与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如今的朱由校,早已不是那个白白瘦瘦、整日躲在宫中摆弄木工的皇子。
古铜色的肌肤是日晒风吹的见证,壮硕的身形是常年习武的成果,眼神中的锐利与沉稳,更是历经朝堂博弈、边境战事磨砺后的沉淀。
一番酣畅淋漓的演武结束,朱由校利落地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帝王的娇贵。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早已等候在一旁,他身著蟒纹宦官服,神色恭敬,见朱由校走来,当即上前躬身行礼。
「皇爷,时辰已然不早,夕阳西斜,该回乾清宫用晚膳了。」
朱由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夕阳悬挂在紫禁城的檐角之上,余晖洒下,将宫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飞鸟归林,暮色渐浓。
他点了点头。
「罢,摆驾乾清宫。」
「遵旨!」
魏朝当即直起身,扯著嗓子高声喊道:「摆驾乾清宫~~!」
声音洪亮,穿透了西苑的宁静,迅速传遍四周。
早已准备就绪的仪仗队即刻行动起来,朱由校登上銮驾,锦衣卫、太监、宫女紧随其后,队列整齐,步伐有序。
沿途的宫娥太监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这位愈发威严的帝王。
返回乾清宫时,夜色已悄然笼罩紫禁城。
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尚膳监的太监们早已恭谨等候,见朱由校踏入殿门,当即躬身行礼,旋即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御膳呈上。
紫檀木餐桌上,三十六道菜肴错落摆放,琳琅满目,涵盖了南北菜系、山珍海味与宫廷特色。
江南的松鼠鳜鱼色泽鲜亮,浇汁酸甜浓郁。
北方的烤羊腿外皮焦脆,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宫廷秘制的冰糖燕窝晶莹剔透,温润滋补。
还有应季的春笋炒腊肉、鲜笋豆腐羹,以及各类精致点心、鲜果拼盘,荤素搭配,冷热相宜,每一道都摆盘考究,如同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朱由校落座后,拿起银筷,每道菜浅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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